自己知道。
她父母生病，我跑前跑后，出的錢比她這個親女兒還多。
她弟弟許浩，從上大學的生活費，到畢業后的各種開銷，幾乎都是我在承擔。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
我對她的家人好，她會感激，會更愛這個家。
但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的付出，被當成了理所當然。
許靜和她的一家，胃口越來越大。
從幾千，到幾萬，再到現在的十萬。
張口就要。
好像我周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沒變。”我說，“我只是累了。”
“我不想再當一個予取予求的冤大頭。”
“冤大頭？”許靜的聲音瞬間拔高，尖銳刺耳，“你說誰是冤大頭？你幫我弟弟，是看得起他！”
“這十萬塊錢，你今天必須給！”
“不給，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
心里最后一點溫情，正在迅速冷卻。
這場爭吵，沒有贏家。
我們從廚房吵到客廳。
從傍晚吵到深夜。
又從深夜，吵到了第二天黎明。
整整三天三夜。
我們把結婚五年來的所有積怨，都翻了出來。
她罵我自私，冷血，不顧親情。
我質問她何時才能擺脫原生家庭，真正為我們這個小家考慮。
到最后，我們都累了。
誰也說服不了誰。
許靜坐在沙發上，頭發凌亂，雙眼通紅。
她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仇人。
終于，她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狠話。
“周誠，我把話放這。”
“十萬塊，你不給，咱們就離婚！”
“離婚可以，這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但貸款是你還的，我要分你一半家產！”
她以為，這句話能成為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無數次爭吵一樣，最終妥協。
客廳里，一片死寂。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個蒼老但沉穩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是我爸。
他一直在我房間里，沒有出來。
我以為他睡著了。
沒想到，他什么都聽見了。
我爸端著一杯水，慢慢走到我們面前。
他看了看許靜，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開口了。
“過不下去，就離吧。”
“趁著都還年輕，對誰都好找。”
02
我爸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