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明心虛了。

他的聲音降了八度，卻還是強撐著反駁：“什么挪用物資？

我就是拿了點廢棄的紗布回家擦桌子而已……只是廢棄的紗布嗎？”

我淡淡地問。

此刻我心里還在想，假如他能說實話，興許我心里還能好受點。

“不然呢？

還能是什么？”

可陳家明沒有，他甚至還裝作理直氣壯地反問我。

見狀，我也懶得和他廢話。

“那條裹尸布，你想帶回家也不容易吧？”

我冷冷反問。

這下，電話那邊的人徹底慌了。

“我，我沒有……”陳家明結(jié)結(jié)巴巴的解釋。

可他的心虛已經(jīng)掩飾不住了。

“爸，你誤會了！”

婷婷的聲音突然搶了進來。

“家明那是跟我開玩笑呢，那根本不是什么裹尸布，就是醫(yī)院庫房里全新的白床單而已，您別當真啊！”

我心里已經(jīng)徹底對她失望了。

昨天她就是這樣輕描淡寫地把事情帶過的。

所以我這個父親，到底算什么呢？

“是嗎？”

我語氣平靜。

“既然是全新的白床單，那我今晚去醫(yī)院***查一下入庫和出庫記錄，順便查監(jiān)控，看看他到底是從庫房拿的，還是從***順的。”

“要是***的，那就不僅是辭退的事了，這是**附屬物，要負法律責任的。”

“別！

爸！”

陳家明這下徹底慌了，聲音顫抖。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一時糊涂，我嫌洗被套麻煩，就順手從負一層拿了一條沒用過的新裹尸布……爸，我真沒想惡心你，就是圖個省事啊！”

圖個省事？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有潔癖，嫌棄我這個岳父臟，連家里的碗筷都不讓我碰，卻能為了省事，拿***的裹尸布給我鋪床？

如果不是昨晚聽到了他們倆的對話，我還真會勸自己相信他的鬼話。

“閉嘴吧。”

我冷漠地打斷了他的狡辯，“你們既然那么有邊界感，那就不該住我買的房子，用我托人找的工作。”

“工作我已經(jīng)給你停了，至于其他的，我會慢慢跟你們算！”

這件事在我心里，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

婷婷這下也急了。

“爸！

你什么意思？”

“家明都已經(jīng)認錯了，你還想做什么？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還是非要弄得我們離婚你才甘心……隨便你們。”

沒等她說完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將他們倆的號碼一并拉進了黑名單。

我喘了兩口氣，就又聽到手機叮了一聲。

是信用卡副卡的短信提示。

“您的副卡尾號7788于12:05嘗試交易24,500元失敗，原因：卡片已凍結(jié)。”

而婷婷的微信也隨之而來。

“爸你什么意思？

你為什么把我的副卡也停了？”

“我不是你女兒嗎？

你怎么這么對我？”

“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啊？

家明不就是開個玩笑拿錯了床單嗎？

你至于斷我們活路？”

看著這些滿是質(zhì)問的話語，我終于被氣笑了。

這就是我慣出來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