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貓，順手多了個系統------------------------------------------，江牧第一反應不是震驚。。，低頭看了眼前臺，又抬頭看了眼籠位，最后很冷靜地下了個結論。“完了，低血糖了。”，卷簾門鎖著，外頭的雨還在下。那道光幕卻一點沒散，半透明地浮在他視線正前方，像誰把電腦界面硬生生貼進了空氣里。，再睜開。。，手掌直接從光幕里穿過去，沒碰到任何實物。“……”，先走去前臺，拿起剛放下的手機照了照自己臉。，黑眼圈有點重，頭發被雨氣熏得亂了點，像個開店快開黃了還得半夜撿貓的倒霉獸醫。除此之外，沒什么要當場**的跡象。，對著那道藍光比了比。，也不是手機投影。，扯了下嘴角。“行。”
“不是低血糖，就是我終于累出毛病了。”
他嘴上這么說，腳下卻已經朝籠位那邊走過去。真瘋也得先把眼前這只貓看住，至少別讓它半夜再把傷口掙開。
光幕隨著他的視線輕輕一偏，仍穩穩停在前方。
這一次，江牧終于看清了上面的字。
目標：**田園貓（橘）
狀態：虛弱、警惕、饑餓、輕度感染
基礎體征：可穩定恢復
可編輯方向：認路、親和、拾物、安撫
當前積分：0
最下面還有一行很短的灰字。
完成基礎救助后，可進行初級技能編輯
字不多，簡單得過分。
沒有開場白，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那種一聽就像騙子軟件的“恭喜宿主綁定成功”。
江牧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半天，第一反應居然是——
還挺省流。
他又看了眼籠子里的橘貓。
那貓已經縮回墊布上，左前腿包著紗布，吃完貓條后精神稍微緩過來一點，但眼神還是防備，耳朵也沒完全放松。看見他靠近，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沒再炸毛。
江牧蹲下去，隔著籠門看它，順手又看了眼光幕。
虛弱、警惕、饑餓、輕度感染。
跟他剛才自己判斷的，基本對得上。
“還知道照著檢查結果抄。”他低聲說。
當然沒人理他。
診所里只有那只橘貓甩了下尾巴尖。
江牧伸手碰了碰籠門，沒急著繼續研究，先把小夜燈調亮一點，又把空調溫度往上撥了一格。做完這些，他去處理間洗了把臉，冷水撲上來時，人總算清醒了不少。
再抬頭，那道光幕還是在。
這下想賴成幻覺都賴不掉了。
他擦了把臉，從鏡子里看自己，表情有點復雜。
“我最近也沒空在洋柿子小說看什么奇怪的內容。”
“怎么還輪到我了。”
嘴上吐槽歸吐槽，江牧回到外面后，反而比剛才更穩了點。
他這種人有個好處，事越怪，越不會先自己亂。大型寵物醫院待過幾年，深夜急診、主人崩潰、貓狗突然抽風、值班時機器報警，全都見過。眼前這個東西雖然離譜，但至少現在看起來不咬人，也不收費，更沒打斷他手頭的活。
那就先放一邊。
江牧走回前臺，把沒來得及收的賬本和藥單摞開，剛準備關燈，視線又被那幾行字勾回去。
可編輯方向：認路、親和、拾物、安撫。
他看了半天，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認路還能理解。
流浪貓本來就有自己的活動范圍，方向感比很多人都強。這東西要真有用，頂多算是把這方面推順一點。
可后面幾個就越來越像不正經功能了。
親和？
拾物？
安撫？
江牧抬眼看向籠子里那團橘色，實在很難把“拾物”這種詞和眼前這只差點把他手套抓開線的流浪貓聯系起來。
“你會拾什么。”他問，“叼著我的欠費單跑嗎？”
橘貓懶得理他，腦袋重新埋回爪邊。
看得出來，貓比系統靠譜，至少它不會突然彈字。
江牧把前臺收拾好，還是沒忍住，抬手在那道光幕上點了一下。
指尖落上去的一瞬，界面很輕地變了。
藍光往兩邊收了一點，分成三個更簡潔的小欄。
狀態
技能
積分
江牧瞇了下眼。
還真就這三樣。
他先點開狀態。
內容依舊不多，比剛才只多了兩行。
當前恢復優先項：補水、保暖、靜養
建議：24小時內觀察精神與進食情況
“……”
江牧盯著那兩句看了幾秒，神情有點微妙。
這建議很正常。
正常到像個經驗還不錯的獸醫助理給他列的觀察重點。
但也只是正常。
沒神奇到一眼看穿生死，也沒離譜到讓他立刻懷疑自己是不是碰上什么不科學**。它提供的信息，全都在日常診療能理解的范圍內，更像是把判斷又歸納了一遍。
江牧心里那點警惕反而沒散。
越像工具，越要看它到底能干什么。
他又點開積分。
界面更短，短得甚至有點敷衍。
當前積分：0
積分獲取：完成有效救助、改善寵物生活狀態
沒了。
江牧看完都想替它補一句說明書。
“你這介紹比街口掃碼送雞蛋的活動頁還簡陋。”
光幕安靜地亮著，沒有任何反饋。
江牧忽然覺得這東西有點像他自己——
少說廢話，只干活。
當然，這種莫名其妙的共鳴只維持了一秒。
下一秒他就點進了技能。
界面中間只列著那幾項。
認路（初級）
親和營業（未解鎖）
拾物（未解鎖）
安撫（未解鎖）
最上面還有一行小字。
當前可嘗試加載：認路（初級）
江牧看著“親和營業”四個字，眼皮跳了下。
“營業？”
他回頭看向籠子里的貓。
那只貓正縮著睡，毛還是半濕不干的，怎么看都不像馬上能上崗的樣子。
“你還挺會給人安排職業。”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職業”兩個字，橘貓睜開一只眼，冷冷看了他一下，又重新閉上。
江牧笑了一聲。
“行，脾氣不錯，確實適合當前臺。”
說完他又把視線落回認路（初級）上。
沒有炫目的按鈕，沒有復雜數值，只有最簡單的一行說明。
說明：強化環境路徑記憶與歸返傾向
消耗：1積分
江牧看完，手指頓住。
一積分。
可問題是他現在一分都沒有。
他正想著，籠子里忽然傳來一點細微動靜。那只橘貓不知道是不是傷口扯得不舒服，身體很輕地動了動，鼻尖碰到水碗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江牧立刻起身過去。
“別折騰。”
他把籠門打開一道縫，動作很穩地把碗往里推了推，又看了眼紗布包扎的位置。沒滲血，算好事。橘貓聞到他手上的藥味，耳朵先壓了一下，但這回沒再兇，只是盯著他，像在確認他是不是又要把自己拎出去折騰一遍。
“放心，今晚不加班了。”江牧說，“你我都沒那個體力。”
他說完，把小碟子里剩的一點貓條邊角擠進去，又添了點溫水。
橘貓盯了幾秒，還是低頭舔了起來。
吃相依舊急，但比剛才稍微穩了點，至少知道抬頭喘口氣。
江牧蹲在籠邊看它，順手伸過去摸了下后頸。
這次那貓只僵了一瞬，沒有再劇烈躲開。
看樣子狀態確實比剛才好多了。
也就是這時，眼前那道光幕忽然輕輕閃了一下。
江牧一抬眼，看見積分那一欄自己跳了出來。
基礎救助完成
積分 +1
當前積分：1
“……”
他盯著那行字，第一反應居然是這玩意兒還挺會掐點。
不是他剛把貓撿進來就給獎勵，也不是隨便碰兩下就算完成，而是等傷口處理、補水保暖、進食穩定之后，才蹦出這么一句。
至少說明，這東西判定標準還算像回事。
江牧沒急著高興，先把剛才那幾行記進腦子里。
狀態、技能、積分。
就這三樣。
沒有任務鏈，沒有亂七八糟的每日簽到，也沒有逼著他必須做什么的倒計時。它像個只管給工具、不負責廢話的**界面，安靜得甚至有點沒存在感。
但也正因為這樣，才更讓人拿不準。
江牧蹲在籠邊，目光從橘貓挪回那行積分 +1上，半天沒動。
如果這東西是真的，那這一分能做什么，幾乎已經寫在臉上了。
試一次最保守的技能。
認路。
可如果這東西不是真的——
那他現在對著空氣點來點去的樣子，應該挺像個深夜工作過量的***。
想到這兒，江牧自己先樂了一下。
“我本來就夠慘了。”
“再瘋一點，好像也沒什么區分度。”
他說完站起身，去前臺把醫療垃圾最后打包好，又給自己倒了半杯溫水。水喝進胃里，總算把那股發空的酸意壓下去一點。
他靠著前臺，視線還落在那道藍色光幕上。
認真想，其實沒什么需要糾結的。
眼前這只貓已經夠倒霉了，傷是現成的，狀態也是真的差。他不可能因為一個來路不明的界面，貿然拿它試太離譜的東西。
但認路……
如果說明是真的，它做的也只是強化路徑記憶和歸返傾向。
不是讓貓突然開口說話，也不是把它改造成什么表演動物。
尺度還在正常范圍里。
更重要的是，這貓現在這種狀態，就算明天精神好了，真要放出去也未必還能找回來。店里沒多的地方長期收養，救助站那邊也未必馬上接。真能讓它記住這家店的位置，至少不算壞事。
江牧抬頭看向籠子里那只橘貓。
它已經舔完了最后一點貓條，縮回墊布上，半瞇著眼，左前腿還小心地抬著。大概是終于暖和下來，那團濕漉漉的戒備感沒剛撿回來時那么扎人了，反而顯出一點原本的輪廓。
毛色很正。
臉圓不圓暫時看不出來，但以后大概率不瘦。
就是脾氣大了點。
江牧看了它一會兒，低聲開口。
“先說好。”
“我不是拿你做實驗。”
“我是覺得你這個腦子，確實需要補一補方向感。”
橘貓閉著眼，像是懶得理他。
江牧也不指望一只貓給回應。
他把診所最后一盞亮著的頂燈關掉，屋里只剩籠位上方那圈暖黃的小燈，還有前臺電腦待機時一點微弱的光。
雨聲隔著卷簾門傳進來，悶悶的，倒襯得店里更安靜。
江牧站在這間不大不小、舊得有點寒酸的診所里，衣袖上還沾著沒來得及清干凈的貓毛和藥味，面前懸著一塊怎么看都不該出現的藍**面。
這畫面離譜得很。
可離譜歸離譜，事還是得一件件辦。
他盯著認路（初級）那一行看了兩秒，伸出手。
指尖在半空停了一下。
下一秒，輕輕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