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讓我畢業前必須分手。
否則這輩子每段戀愛都不超過三個月。
我試了七天。
不回消息，他送了七天早餐。
故意找茬，他每一句都接住。
進度條卡在 99%，怎么都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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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音響了。
我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光標停在「感謝」兩個字后面。
怎么都敲不出下一個字。
「恭喜宿主觸發畢業分手系統。」
我以為是熬夜熬出了幻聽。
等了三秒，聲音沒消失。
我抬起頭。
面前憑空浮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邊緣有鋸齒狀的倒計時。
每跳一秒就閃一下暗紅色的光。
我能透過面板看見對面墻上的海報。
那是大二時貼的，海邊的日落。
右下角被陽光曬得有些褪色。
宿主：林晚。
當前關系狀態：戀愛中（對象：陸時晏）
任務目標：畢業離校前完成分手認定。
剩余時間：6 天 23 小時 41 分鐘。
失敗懲罰：永久綁定單身詛咒。
此后任何戀愛均無法維持超過三個月。
我盯著面板看了十秒。
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保。
陸時晏。
追了我三年、在一起快半年的陸時晏。
屏保照片里他穿著白襯衫站在圖書館門口。
手里拿著一杯奶茶，笑得很溫柔。
是**的。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他從圖書館出來，逆著光瞇了一下眼睛。
我剛好打開相機，就按了下去。
后來也沒跟他說過。
「為什么要分手？」我對著空氣問。
「畢業季分手率 87%。系統旨在幫助宿主規避長痛。這是社會適應訓練。」
「我不需要。」
「宿主已觸發，不可拒絕。」
我深吸一口氣，試著關掉面板。
手指從面板邊緣劃過去。
像劃過一塊冰涼的玻璃。
面板閃了一下，又彈出來。
「已綁定，不可關閉。」
面板底部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被倒計時的紅光閃得模糊。
我瞇起眼睛湊近了看——
「分手判定標準：宿主主觀認定關系已終止。」
我愣了一下。
主觀認定？
也就是說，只要我自己相信「已經結束了」。
任務就算完成？
我把那行字看了三遍。
試著在心里輕聲說了一句：
「我和陸時晏分手了。」
進度條：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