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樣東西，從進了婆婆柜子那天起，我再也沒見過。
問過一次。
“急什么，又不會丟。你要用的時候再拿。”
我沒再問。
結婚第一年，我還覺得日子能過。
雖然四千五的生活費緊了點，但我貼點自己工資，也能湊合。
第二年，女兒出生了。
奶粉錢、尿布錢、打疫苗的錢——四千**夠了。
我跟周磊說過。
“要不每月多給一千？”
“家里就這個條件，你省著點花。”
他去陽臺抽了根煙。
那是二十三塊一包的利群。
我把女兒的進口奶粉換成了國產的。
一罐差九十塊。
婆婆知道了，說了一句：“早該換了，進口的有什么好的，都是交智商稅。”
大姑姐周琳每個月回來一趟。
空手來，車后備箱塞滿走。
米、油、水果、我給女兒屯的紙尿褲，她一樣一樣往車里搬。
“我拿幾包，我家那個也用。”
她家兒子比我女兒大兩歲。
有一回她看見我給女兒買的那罐進口奶粉——我咬牙留了最后一罐，是打折時囤的——直接拎起來了。
“我家大寶也能喝這個。”
我剛想說那是妞妞的，婆婆已經開口了。
“給你姐拿著，你再買就行了。”
我沒說話。
后來周琳走了，我站在陽臺上看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后備箱。
車是輛新的。
白色，看著不便宜。
“你姐家條件也一般，幫襯幫襯。”婆婆在客廳里說。
3.
日子就這么過。
四千五的生活費，十一年沒漲過。
2013年四千五，2024年還是四千五。
菜價漲了，米價漲了，水電漲了，女兒上小學之后學費漲了、輔導班漲了，校服漲了。
四千五，一分沒漲。
我自己工資從兩千六慢慢漲到三千八，全部貼進去。
買菜我去晚市。
晚市收攤前半小時，菜販子急著走，青菜一塊錢兩把，排骨便宜三四塊。
婆婆有一次翻了冰箱。
“這排骨發黏了你也買？”
“打折的，不是不新鮮，是放的時間長了點。”
“你就不能去早上買新鮮的？”
早上貴四塊一斤，一個月下來差一百多。
一百多夠女兒一個月的牛奶錢。
我沒解釋。
女兒五歲那年發了一次高燒，三十九度八。
我說去市兒童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