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信，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長樂公主看著那塊**，臉色鐵青。

“不可能！他怎么會有免死**！他明明把所有的軍功都換了我和他的賜婚！”

副將冷冷地看著她。

“公主殿下，這是將軍五年前的軍功。皇上御賜，見牌如見君。”

長樂公主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蘇青禾，你以為一塊**就能護你一輩子？”

“我們走著瞧！”

她帶著人拂袖而去。

院子里恢復(fù)了安靜。

副將對我抱了抱拳，轉(zhuǎn)身離開。

我拿著**和信，回到祠堂。

關(guān)上門。

我把那張殘紙拿出來。

「沈驚舟。」

我寫下他的名字。

對面秒回。

「青禾！你沒事吧？那個瘋女人有沒有傷到你？」

我看著他焦急的字跡。

「你把免死**留給我了。」

「你憑什么覺得，一塊牌子就能抵消你未來對我的傷害？」

紙面安靜了一會兒。

「青禾，我不知道未來的我為什么會變成那樣。」

「我今天去查了蘇家的事，發(fā)現(xiàn)朝中有人在暗中針對蘇伯父。」

「我打算去提醒他。」

我握緊了筆。

「沒用的。」

「針對蘇家的人就是長樂公主。」

「因為她看上了你，而你和我定了親。」

「你為了保全自己，幫著她除掉了蘇家。」

紙上的字跡停頓了很久。

然后，一行極深的字浮現(xiàn)。

「我不會幫她。」

「我明天就去退婚。」

我愣住了。

「退誰的婚？」

「退我們的婚。」

十七歲的沈驚舟寫道。

「只要我不是你的未婚夫，長樂就不會針對蘇家。」

「青禾，我不會讓蘇家出事。」

我看著那行字，心口一陣刺痛。

「你退了婚，長樂公主一樣會逼你娶她。」

「青禾，我不怕她逼我。我只怕我護不住你。」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記憶開始出現(xiàn)混亂。

腦海里時不時閃過一些陌生的畫面。

畫面里，十七歲的沈驚舟跪在我家大門外。

大雨滂沱。

他大聲說：「蘇伯父，驚舟自知配不上青禾，今日特來退婚！」

我父親氣得拿拐杖打他。

他跪在雨里，一聲不吭。

而我站在門后，哭得撕心裂肺。

我甩了甩頭，把這些畫面趕出去。

我拿出紙筆。

「你真的去退婚了？」

沈驚舟回復(fù)得很快。

「退了。」

「蘇伯父打了我二十拐杖，我的背都快開花了。」

「青禾，你當(dāng)時哭得好大聲，我差點就忍不住沖進去抱你了。」

我看著他的字，眼眶發(fā)熱。

「你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么嗎？」

「我現(xiàn)在的處境并沒有改變。」

「長樂公主還是我的主母，蘇家還是被流放了。」

紙面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寫道。

「為什么？」

「我已經(jīng)退婚了，為什么長樂還要對付蘇家？」

我寫下殘酷的真相。

「因為蘇家不肯****，因為長樂公主需要殺雞儆猴。」

「沈驚舟，你改變不了大局。」

「你只是個沒有**的少年將軍。」

「你斗不過皇權(quán)。」

紙上的字跡變得凌亂。

「我不信！」

「我手里有兵權(quán)！我能在戰(zhàn)場上殺敵，我就能在朝堂上護你！」

我看著他的天真，覺得悲哀。

「你手里的兵權(quán)，是皇上給的。他隨時可以收回。」

「五年后的你，就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才選擇了妥協(xié)。」

「你放棄了我，選擇了權(quán)勢。」

字跡消失了。

沈驚舟沒有再回復(fù)。

我把紙收起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

翠柳又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蘇姨娘，公主說了，免死**只能免你死罪，活罪難逃。」

「這碗啞藥，是你自己喝，還是我灌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