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物的誕生

董思成這輩子最大的成就，是在頂級網游《神域》里擁有全服排名第三的裝備。這套裝備值多少錢？夠在二線城市買套房。他每天花18小時在游戲里，剩下6小時用來睡覺、吃飯、以及對著鏡子欣賞自己那張據說“比女人還漂亮”的臉。
“少爺，今日室外溫度26℃，濕度45%，PM2.5值12，適宜外出散步。夫人為您預約了下午三點的心理咨詢，主題是‘尋找生命的意義’。”
AI管家溫柔的女聲在三百平米的臥室內回響，聲音經過專業調校，不疾不徐，既不會吵到人，又能確保被聽見。這是董建國花大價錢從德國定制的智能家居系統，能監測室內外環境，自動調節溫度濕度，甚至能根據主人的心情播放合適的音樂。
但現在，這套系統播報的內容，對董思成來說全是噪音。
他正趴在定制水床上，臉埋在天鵝絨枕頭里。這張床是他二十歲生日禮物，價值八十萬，可以根據睡眠姿勢自動調節支撐點。但現在，他只想來個**把床震塌，好讓他有理由繼續躺著。
“取消。”他用剛睡醒的沙啞嗓音嘟囔，細長白皙的手指在床單上畫著毫無意義的圈。這雙手好看得像鋼琴家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可惜二十八年來，這雙手只彈過《小星星》——還是六歲時為了在家族聚會上表演，被媽**著學的。那次表演后，他哭了整整一下午，因為練琴太苦。
“這已經是本月第七次取消。夫人說如果您再取消，就停掉您的游戲賬號充值權限。”
AI管家的聲音依然溫柔，但內容讓董思成心里一緊。
他那個游戲賬號，光是買裝備就花了七百多萬，更別說每月充值的維護費。要是停了……
“那就容我考慮考慮再答復。”董思成有點心虛地拖延，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價值三十萬的水晶吊燈。燈是**挑的，說符合“豪宅氣質”，但董思成總覺得它像個巨大的蜘蛛，隨時會掉下來砸死他。
“老爺說，如果您再不出門，就斷網。”
“那就斷。”董思成冷笑，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波斯手工地毯上——地毯是董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