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那張床是不是軟一點？”
我打著雞蛋，沒回頭。
“我去躺了一下，確實比次臥的好。”她說，“要不咱倆換換？”
我的手頓了頓。
“你睡次臥，我睡主臥，反正你一個人也不需要那么大的房間。”
我把雞蛋倒進鍋里，看著它慢慢凝固。
“行。”
那天晚上，我把衣服從主臥的衣柜里搬出來。姐姐站在旁邊指揮，說這個抽屜她要用，那個架子她要放包。
我搬了一個小時，她全程沒動手。
“對了。”她靠在門框上，“你那個加濕器能留給我嗎？次臥太干了。”
“好。”
我抱著衣服走進次臥，關(guān)上門。
這個房間只有八平米。放下一張床，只剩下轉(zhuǎn)身的空間。
手機響了。是媽。
“知意，你姐住得還習(xí)慣嗎？”
“還行。”
“她跟我說你讓她住次臥，那個房間是不是太小了？你讓著點你姐，她剛離婚，心情不好。”
我捏著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已經(jīng)換了。她住主臥。”
**語氣緩和下來：“這就對了。你是妹妹，讓著點姐姐應(yīng)該的。”
我說好，掛了電話。
從小到大，我都是讓的那個。
小時候，姐姐要買新裙子，我穿她剩下的。姐姐上補習(xí)班，媽說我學(xué)習(xí)好不用補。
姐姐結(jié)婚那年，我剛創(chuàng)業(yè)，手里不寬裕，還是給她包了五萬塊紅包。
她從沒說過謝謝。
婚禮上，她只介紹我說“這是我妹”。
連名字都沒有。
我躺在次臥的小床上，翻了個身。床確實硬。
打開手機，蘇茜發(fā)來消息。
“知意，新房裝修進度來了，你看看效果圖。”
我點開圖片。
大客廳，落地窗，北歐風(fēng)的軟裝。
再等一個月。
3.
第三周，姐姐開始帶朋友來家里。
我下班回來，發(fā)現(xiàn)客廳坐著三個陌生女人。茶幾上是切開的水果和零食，地上有幾個購物袋。
“知意回來了。”姐姐招呼我，“這是我朋友，來看看我。”
我點點頭，說你們聊，我去做飯。
廚房里，我能聽見客廳的說笑聲。
“知雅，你現(xiàn)在住**這兒？”
“臨時的，等我找好房子就搬。”姐姐的聲音傳過來，“她這房子你也看到了，才六十多平，我住著都覺得擠。”
“**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