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境開,三狐同行------------------------------------------,眸中笑意溫婉,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她微微欠身,語氣輕柔有禮:“這位仙友愿意上臺賜教,小女榮幸之至。只是不知仙友修持何等神通,還請明言,也好讓我有所準備。”?夏嬋眉頭微不**地一蹙。,向來是一言不合便出手,從無提前報備神通的道理。此刻被人這般追問,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耐,語氣也冷了幾分:“不必多問,你根本贏不了我。就算知道我的本事,又能改變什么?”,四周圍觀的眾妖瞬間哄堂大笑。“哈哈哈,這女人怕不是瘋了?連涂山二當家都敢輕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她是怕了,故意說大話壯膽!”,刺耳至極。,滿臉戲謔地看著夏嬋,只當她是個來自偏僻之地、不知三界深淺的狂妄之徒。,眼波流轉,媚意天成:“哦?你說我贏不了你?這話,要如何講?”,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涂山茶茶身上,清冷的聲音緩緩傳開,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耳中:“你我同為狐族,天生便帶魅惑根骨。你所依仗的,無非是以姿色惑人的粗淺術法。此術對付尋常妖修尚可,可遇上女子,或是道心通明、意志堅定之輩,便形同虛設,毫無用處。更何況,我看你方才以舞姿施法,便以為你的神通全依附于舞步。我倒想問問——若是這舞跳不成了,你的魅惑之術,又該如何發動?”,條理分明。,瞬間安靜了幾分。,沒想到這個看似狂妄的紅衣女子,竟一眼看穿了涂山茶茶的根底。
涂山茶茶臉上的笑意不變,心中卻已微微一驚。
眼前這天山女君,果然不是尋常之輩。
她輕抬玉手,語氣帶著幾分高深莫測:“好一個高見。原來你與我一樣,同為狐族,深知我族本能。只是你有兩點,徹底誤會了。”
“第一,我所修的魅惑之術,并非單一法門,而是分‘魅’與‘惑’兩道。魅,的確是以姿色、氣息**;可‘惑’,卻是直攻神魂、亂人心神的攻心之術,與性別無關,與外表無關。”
“第二,你說錯了。我的術法,從不是靠跳舞發動,舞姿不過是我隨手為之的點綴,就算不舞不跳,我依舊能隨時出手。”
話音落下,涂山茶茶目光輕輕一抬,落在夏嬋身上,語氣輕柔卻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篤定:“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擅長的,是控火之術,而且是極為霸道的離火真火,對不對?”
“你怎么知道?!”
夏嬋渾身一震,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驚愕。
她的離火神功乃是***前莫名所得,從未在三界之中顯露過多次,眼前這涂山茶茶,竟一眼看穿?
就是這一瞬的失神!
涂山茶茶眸中微光一閃,機會轉瞬即至。
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用那雙看似溫柔無害的眸子,輕輕對上夏嬋的雙眼。
剎那間,夏嬋只覺得頭腦轟然一片空白,視線迅速模糊,周身的聲音、氣息、光影全都消失不見,整個人仿佛被強行拉入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幻境之中。
神魂被牽引,意識**控。
朦朧之間,一道孤獨而溫柔的白衣身影,緩緩在幻境中央浮現。
那身影并不清晰,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白光之中,只能看出是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身著素白長衫,一頭烏黑長發隨意披散,氣質溫潤如風。
可偏偏,就是看不清面容。
夏嬋的心,猛地狠狠一抽。
是他……
是夢中那個身影!
是***里,無數次出現在她腦海里的那個人!
男子朝著她緩緩伸出手,聲音溫和得能滴出水來,輕輕呼喚:“嬋兒,快過來,和我走。”
“要……要去哪里?”夏嬋心神失守,情不自禁地開口問道,同時不受控制地朝著那道身影伸出手。
她好想抓住他。
好想看清他的臉。
好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男子低低一笑,帶著幾分寵溺與無奈:“傻嬋兒,你不是一直要跟我去那高高的比丘樹前,看我攀爬的樣子嗎?我答應過你,要親自為你摘下一片通靈葉。”
比丘樹……
通靈葉……
夏嬋伸出的手,驟然僵在半空。
一股冰冷的清醒,瞬間從腳底直沖頭頂。
她早已是天山女君,一步便能躍上比丘樹的萬丈樹冠,摘葉如探囊取物。
可她從來沒有摘過。
因為那不是她的經歷,不是她的記憶。
這是幻境!
是涂山茶茶用惑心之術,挖開了她被遺忘的過往!
“你是誰?!”
夏嬋猛地回過神,厲聲嘶吼,情緒瞬間失控。
***的迷茫、痛苦、執念、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白衣身影微微一怔,語氣帶著幾分茫然:“乖嬋兒,你怎么連我都記不住了?我是……”
話語戛然而止。
那道身影如同被定格一般,僵在原地,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說啊!你到底是誰!告訴我你的名字!至少告訴我你叫什么!”
夏嬋崩潰大吼,眼眶微微發紅。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太想抓住那唯一的線索。
可偏偏,最關鍵的部分,永遠是一片空白。
沒有任何回應。
幻境在她劇烈的情緒沖擊下,轟然破碎!
眼前重新恢復清明。
昆侖廣場、圍觀眾妖、昆侖道士、以及眼前滿臉驚愕的涂山茶茶,一一映入眼簾。
夏嬋瞬間明白——
自己被玩弄了記憶,被戳中了最痛的傷疤,被人當成了試探功力的棋子。
滔天怒火,瞬間席卷全身!
“你是在愚弄我嗎?!”
一聲暴吼震徹全場,音浪滾滾,嚇得眾妖紛紛后退。
狂暴到極致的離火真火,自她四肢百骸中沖天而起,紅衣如燃,烈焰焚空,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尊從火焰中誕生的女戰神,威壓駭人。
夏嬋眼神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感情,隨手一揮!
一枚橘紅色、纏繞著淡淡雷紋的火彈,以撕裂虛空的速度,怒射而出!
太快!
太猛!
太猝不及防!
涂山茶茶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連閃避的念頭都未曾升起,便被火彈狠狠轟中胸口!
“啊——!”
一聲凄厲至極的痛呼,響徹廣場。
火光瞬間將她整個人吞噬,火焰之中爆發出噼里啪啦的雷暴之聲,高溫焚山煮海,駭人至極。
眾妖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無不色栗膽寒。
他們眼睜睜看著涂山茶茶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消散,不過瞬息之間,大火燃燒殆盡,原地空空如也,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涂山二當家,竟被一招秒殺?!
“殺了她!為二當家報仇!”
“這妖女心狠手辣,不能放過她!”
“涂山顏面,不可辱!”
群妖震怒,紛紛祭出法寶兵器,殺氣騰騰地圍攏上來,一場大亂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虛弱卻無比清晰的聲音,驟然從一旁響起:
“大家不要動,不要沖動,我……我沒事。”
眾妖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夏嬋身后不遠處,涂山茶茶扶著膝蓋,微微彎腰喘息,滿頭青絲被冷汗打濕,貼在臉頰兩側,看上去狼狽不堪,卻毫發無損。
“仙友真是好霸道的火術,好強悍的實力。”涂山茶茶直起身,苦笑一聲,心有余悸地開口,“剛才若不是我分身遁逃得快,此刻早已像那具分身一樣,被徹底焚毀了。”
原來是分身!
眾妖恍然大悟,紛紛松了一口氣。
夏嬋心中也暗暗一驚,對涂山茶茶的實力,多了幾分正視。同時也覺得自己方才情緒失控,出手太過狠厲,言語的確有些托大,當即微微頷首,語氣誠懇了幾分:“這位仙友道行高深,身法玄妙,是我剛才失禮了。”
“夏姐姐!你剛才嚇死我了!”
白雨衡立刻急沖沖地跑了過來,一把拉住夏嬋的胳膊,小臉上滿是擔憂,上下打量著她:“剛才你被幻境困住,后來又被火焰罩身,我還以為你受傷了,真的嚇死我了!”
夏嬋心頭一暖,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的頭,剛想開口安慰。
涂山茶茶也想說些什么,可就在此時,一陣莊重悠揚的鼓樂聲,忽然從昆侖大殿方向響起。
喜樂齊鳴,仿若慶典佳節,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而喜慶。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大殿之前,所有道士迅速分列兩排,衣袂飄飄,秩序井然。
中央位置,緩步走出一位須發皆白的老翁,白發垂胸,一根根銀絲分明,面容卻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紅齒白,一身素白道袍,手持一柄古樸浮塵,仙風道骨,氣度非凡。
老翁走到廣場前方,對著全場妖眾恭敬抱拳拱手,聲音清朗有力,傳遍每一個角落:“諸位仙長,承蒙家師相邀,遠道而至,小老昆侖掌門,太虛。在此恭迎各位大駕。少時,我便為大家開啟昆侖境秘境大門,家師已在秘境之中等候,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太虛道長說完,回身向后,對著大殿方向深深施禮,隨即手腕一翻,浮塵輕擺,口中念念有詞。
兩列道士再度向兩側退開數尺,讓出中央空地。
下一刻,大殿之前的虛空之中,憑空涌出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厚重,最終凝聚成一面高達數丈、寬逾十丈的巨大霧墻,霧氣翻騰不休,神光內斂,散發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昆侖境大門,已然開啟,諸位仙長,請吧。”太虛道長側身讓開道路,恭敬示意。
夏嬋望著那面翻涌的霧墻,心中微微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這般模樣,便是昆侖境的大門?難道是任誰都可以隨意出入嗎?”
白雨衡連忙湊到她身邊,小聲解釋道:“姐姐是不知道嗎?這昆侖境的大門,可不是誰人都能進的。至少要修成妖仙之軀,才能看見霧門,才能踏入其中。尋常妖怪,就算站在面前,也根本看不到這面霧墻,更別說進入了。”
妖仙。
夏嬋心中恍然。
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早已跨過那道生死玄關,步入了妖仙之境。
“這位姐姐真是深藏不露,小小年紀便已修成妖仙,小妹真心佩服。”涂山茶茶適時走上前來,笑容溫婉,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心的敬佩。
夏嬋也回之一笑,坦誠致歉:“妹妹客氣了,剛才多是我言語不周,性情沖動。你的惑心之術精妙無雙,身法更是玄妙,我也十分欽佩。”
見兩人終于冰釋前嫌,和和氣氣,白雨衡瞬間興奮得蹦蹦跳跳,拍手叫道:“這樣甚好,這樣甚好!兩位姐姐能化干戈為玉帛,實在是太好了!我們天山、涂山、青丘,本都是狐妖一脈,本就應該相親相敬,互幫互助才是!”
相親相敬。
夏嬋與涂山茶茶對視一眼,看著白雨衡天真可愛的模樣,心中那點芥蒂徹底煙消云散,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
“走啦走啦,我們一起進秘境!”
白雨衡一手挽著夏嬋,一手挽著涂山茶茶,蹦蹦跳跳地拉著兩人,朝著那面巨大的霧門走去。
三人并肩而行,一同踏上三層青石高臺。
等真正靠近霧門,夏嬋才發現,這霧墻遠比看上去更加宏大,宛如一面白色山壁,橫在眼前。霧氣翻騰起伏,神光流轉,望得久了,竟讓人產生恍惚惺忪、昏昏欲睡之感。
來訪的妖修,皆是修成妖仙的強者,紛紛按次序排隊進入。
太虛真人親自在入口處恭迎,旁側有專職道士,手持名冊,為每一位進入的妖仙高聲唱名,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不多時,便輪到了夏嬋三人。
白雨衡一手挽著一個,三人攜手攬腕,關系親密無間,看得四周妖修無不側目。
道士手持名冊,高聲唱喏:
“青丘九公主——白雨衡!
涂山二當家——涂山茶茶!
天山女君——夏嬋!
三位仙長,到!”
太虛真人溫和一笑,對著三人拱手行禮:“三位仙長久仰大名,里面請。”
夏嬋心中暗自嘀咕。
她久居天山,在外界籍籍無名,何來久仰之說?想來,不過是主人家的場面客氣話罷了。
涂山茶茶在旁看得清楚,忍不住輕笑一聲,低聲道:“姐姐不必放在心上,這只是主人家的客氣場面話,當不得真。”
夏嬋微微一訝:“我只是心中想想,你卻怎么知道?”
茶茶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俏皮與得意:“我精通惑心之術,若是連別人心中所想都察覺不到,那還談什么惑心、亂神呢?”
夏嬋忍不住失笑:“那在你面前,我們豈不是連一點心事都藏不住了?”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至極。
她們一同向太虛真人頷首回禮,說說笑笑,并肩踏入那片翻涌的白霧大門之中。
霧門之內,神光璀璨,天地一新。
一段全新的秘境征程,就此開啟。
小說簡介
《三山狐仙志》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北旭晟”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夏嬋白雨衡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三山狐仙志》內容介紹:千年舊夢,天山女君稱圣------------------------------------------“你還記得嗎?三千年前,他為你攀上萬丈比丘樹,只為摘下一片通靈葉;五百年前,他為你硬抗九重雷劫,魂飛魄散,化作天地間一縷殘煙……如今他早已不在,你,又能為他做些什么?”,在腦海中盤旋了整整八百年。,不分寒暑,像一根淬了寒冰的細針,反反復復,扎在夏嬋心口最軟、也最空的地方。。,眸中殘存的迷茫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