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生，還能為我喝幾次酒？”

我看到沈寒楓的眼眶也悄然紅了。

他二話沒說，仰頭飲下。

嚴小凡的目光愈加悲傷。

“沈老師，我只要你一句話，你娶她，究竟是因為愛她，還是因為——”話沒說完，沈寒楓便搶先一步哽咽著回答，“我不愛她。”

一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我深吸一口氣，心里有塊石頭終于落地。

暗戀多年倒追多年。

賠進去所有自尊，換來的只是一個笑話。

他既然不愛我。

我成全他便是了。

下午，我在家收拾行李和證件。

突然收到沈寒楓發來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沈阿姨和他說了什么。

他竟破天荒約我去江邊吃飯。

京市臨江，我們的小學中學全都依江而建。

那時候我最愛跑去江邊野餐。

沈寒楓總是說我幼稚，不肯陪我一起去。

可我十八歲生日那年，他又別別扭扭拿出一紙文件。

告訴我江邊那塊地被他買下了，他會在這里建一個漂亮的江景餐廳送給我。

“這個**禮，滿意嗎？”

在夕陽下，少年傲嬌笑著看向我。

后來每次他讓我傷心到想要放手時。

我都會想起那個午后，然后勸自己再等一等。

等我對這個場景徹底沒感覺了，就可以離開了。

見我沒回復，沈寒楓直接給我打來電話。

“沒看微信嗎？”

“我說晚上一起去吃飯。”

我眨了眨眼，頭一次拒絕他：“不了，晚上我有約了。”

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沈寒楓一愣，語氣有些僵硬。

“今天是新婚第一天，你約誰了？”

我這才想起，“約我吃飯”可能是沈阿姨給他安排的任務。

沈阿姨和我媽是至交好友，一直很疼我。

昨天婚宴上沈寒楓讓我丟了這么大的人，估計她是怕我傷心，所以讓沈寒楓今天早點回家哄哄我。

我了然一笑：“你放心吧，我不會去阿姨面前亂說的，你晚上自由安排就好，回頭阿姨問起來，我會配合你圓謊的。”

這是自去年跨年夜后，我們便達成的默契。

去年跨年，沈寒楓為了去給嚴小凡買吃的。

對家里撒謊說我出了車禍，需要陪護。

遛出門后，他又打電話給我。

“等會兒要是我媽打電話問你車禍的事，你就說我在陪你呢，沒什么大事，讓她少操心。”

我當時又氣又委屈：“我求了你半個月想和你一起跨年，你都說家里有飯局出不來，現在嚴小凡只是想吃一個雞蛋餅，你怎么突然就出得來了？”

“為了去陪她，對家里撒謊也沒關系嗎？”

“拿我的身體健康開玩笑也沒關系嗎？”

沈寒楓卻只是沉默了兩秒。

然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煩不煩？

一點小謊，能別這么封建**嗎？”

“如果你實在不想幫我，那我們就直接取消婚約吧，跟你在一起生活太累了。”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沒人比沈寒楓更清楚我的軟肋。

從小到大，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給沈寒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