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穿越到了中東------------------------------------------，左腿猛地一軟。他身子一歪，手肘狠狠撞在門框上，整個人順著墻滑下去，膝蓋砸在滿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左腿傷口被震開，血立刻從布條里滲出來，順著小腿往下流。他咬住后槽牙，沒出聲，右手已經把戰術刀抽了出來，刀尖朝外，抵在地上。，額頭冒汗。走廊里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風從前面吹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有點鐵銹的腥氣。他抬頭往前看，五米外是個拐角，墻皮剝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紅磚。地上散著幾塊瓷磚碎片，還有一截斷掉的電線，**的銅絲蜷在地上。，想站起來。剛用力，左腿又是一抽。他改用爬，左手扒著墻根，右腿蹬地，拖著傷腿往前挪。爬到拐角時，他停了一下，耳朵貼墻聽動靜。里面沒有說話聲，但有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像是鑷子碰到了托盤。接著是一道微弱的光，從墻體裂縫里透出來，在地上投出一道斜線。，一只眼貼上去。，大概二十平米，四面都是水泥墻。角落里立著一臺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地上躺著三個人，都蓋著臟毯子，只有一個人露著臉，臉色發青，呼吸很淺。一個穿白色醫療背心的女人正蹲在中間那人身邊，手里拿著剪刀，剪開他的褲管。她動作很快，手指穩，剪完就把紗布按上去，纏繃帶。，有個紅十字標志，下面還有一行字：東大紅會。。，在墻面輕輕敲了三下。，眼神一緊。她立刻抓起旁邊的急救包擋在身前，半個身子護住傷員。她盯著聲音來源，沒動。，就貼著墻縫，低聲說：“東大特勤七隊，代號‘破浪’?！?，然后慢慢放下急救包。她走過來，蹲在裂縫對面，壓低聲音：“紅十字伊金分部，蕭亞軒。你是伊金國的？祖籍東大，現在執證在伊金國注冊。你呢？真是東大特勤隊的？”，往縫隙里遞。她接過去，拿到燈下看了一眼，還回來?！澳阍趺丛谶@兒？”她問。
“原來穿越到了中東！”顧鋒想，但他又轉頭對著女人:
“我不知道。航母上執勤，一道紫光劈下來，再睜眼就在街上。**炸了一路，我爬進這家便利店，發現通道有風，就進來了?！?br>她盯著他左腿的血跡：“你還能走？”
“現在不能站太久。外面什么情況？誰在打？”
她回頭看了一眼傷員，聲音更低：“德之蘭，昨夜三點被米西國和尤基國聯合空襲?？偨y府、軍區司令部、通訊中心全毀。他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滅國的?？偨y**高層全部遇難，指揮系統癱瘓。這些士兵——”她頓了一下，“不是救援部隊，是清剿隊?；钊艘惨??！?br>話音剛落，地面突然一震。
兩人同時轉頭看門口方向。震動持續了三四秒，像是重型**車從外面街道碾過。灰塵從天花板簌簌落下。應急燈閃了一下，沒滅。
蕭亞軒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最重的那個傷員身邊，摸他頸動脈。顧鋒靠墻坐著，手一直搭在刀柄上。
“他們進不來這兒？”他問。
“這棟樓后半截塌了，主入口堵死。我是從排水管爬進來的，傷員是附近居民抬進來的，已經昏迷六小時。我沒藥，只能止血?！?br>顧鋒低頭看自己的戰術腰包。他拉開拉鏈，摸出一小瓶止痛片，遞過去：“給你。剩下的你自己決定給誰?！?br>她接過，沒道謝，直接塞進急救包。
又一陣震動傳來，這次更近。外面傳來引擎轟鳴，接著是金屬刮地的聲音，像是裝甲車在調頭。探照燈的光從通道上方的通風口掃進來，一束白光劃過墻面，停了幾秒，又移開。
顧鋒立刻縮身貼墻。
蕭亞軒也蹲下來，背靠墻，手摸到一根鐵棍，握在手里。
“他們發現這里了？”她問。
“不一定。但不會等太久。”
他抬頭看通道頂，腦子里過地形。便利店靠街，后墻挨著一條窄巷，再往后是廢棄商鋪和地下**入口。如果通道通到后門，還有一線機會。
“你能背人嗎？”他問。
“我可以試試，但走不遠。”
“不是讓你背他們。”他說，“是你自己得走。你留下，救不了他們，你也得死。”
她沒說話，盯著地面。
外面引擎聲停了。接著是靴子踩碎石的聲音，由遠及近。有人在喊話，用的是米西語，語氣兇狠。然后是槍托砸門的聲音，砰砰響。
顧鋒迅速檢查裝備。戰術刀、止痛藥、指南針、量子干擾儀。他把干擾儀拿出來，掌心大小，黑色外殼，環形指示燈是暗的。他按下側面按鈕，綠燈亮起，開始倒計時。
“這是什么？”她問。
“三秒后閉眼?！彼f。
她立刻抬手捂住眼睛。
顧鋒按下啟動鍵。
沒有聲音，但空氣像是抖了一下。頭頂的應急燈瞬間熄滅。通道里的光全沒了，黑得徹底。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電箱炸了。接著是裝甲車引擎的嘶鳴，然后戛然而止。探照燈滅了，通訊器爆出火花的聲音隱約可聞。
顧鋒立刻起身，單膝跪地，對蕭亞軒伸出手：“走！后門在哪？”
她抓住他手臂，借力站起來：“通道盡頭有扇鐵門，通向巷子?！?br>兩人一前一后，沿著墻根快速移動。顧鋒拖著左腿，每一步都疼得皺眉，但沒停下。拐過彎，前面果然有扇門，銹跡斑斑，門把手掛著一把斷鎖。
他一腳踹開門。
外面是條窄巷，堆著垃圾箱和倒塌的廣告牌。天空陰沉，日光昏黃。巷口十米外，一輛裝甲車停在街心，探照燈黑著，車頂**沒人操作。兩名士兵正從車后繞出來，手里端著槍，一邊張望一邊喊話。
顧鋒拉著蕭亞軒貼墻蹲下。
“往哪走？”他問。
“港口方向。那邊有漁船，也許還能走水路?！?br>他點頭：“貼著溝走?！?br>兩人貓腰穿過巷子，鉆進路邊一條排水溝。溝不深，勉強能遮住上半身。他們手腳并用，沿著溝底爬行，避開主要街道。身后傳來喊叫聲，接著是幾聲槍響，**打在廣告牌上，鐵皮嘩啦作響。
他們沒回頭，繼續往前。
穿過兩片廢墟，翻過一段矮墻，眼前豁然開闊。前方是碼頭區，一片斷壁殘垣，幾艘燒毀的貨船歪在岸邊，水面漂著油污和碎木。遠處海面灰蒙蒙的，看不見船影。
顧鋒在一處塌墻后停下，靠著水泥墩喘氣。他左腿已經麻木，冷汗浸透后背。蕭亞軒蹲在他旁邊，手扶著墻，呼吸急促。
“你還行？”他問。
她點頭：“能走。”
他從裝備袋里掏出一枚筒狀物，紅色外殼，頂端有保險銷。他拔掉保險，仰頭對準天空，手臂伸直。
“這是給我的人看的?！彼f。
扣動扳機。
一聲尖嘯劃破空氣。信號彈呼嘯升空，三百米高空炸開，一朵猩紅光蓮在云層下綻放，光芒刺眼，持續十秒不散。整個碼頭區被染成血色，連海水都泛著紅光。
高空傳來嗡鳴。
顧鋒抬頭，看見三架黑色無人機正在盤旋，機身反射著紅光，像鐵鳥的眼睛。它們原本漫無目的巡航，此刻突然轉向，鏡頭齊齊對準信號彈爆發點。
他立刻拽蕭亞軒趴下。
兩人伏在斷墻后，看著那朵紅蓮緩緩熄滅，余燼飄散。四周重歸昏暗，但氣氛變了。不再是盲目逃亡，而是宣告了存在。
蕭亞軒側頭看他：“他們會來接你？”
顧鋒盯著無人機消失的方向，沒回答。
他知道，信號彈只是標記位置。能不能活下來，還得靠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他撐著墻，慢慢站起來。
前方是港口邊緣，再過去就是水域。
背后是城市，火光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