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周年慶抽獎，我中了特等獎。
里面是一盒用剩一半的草莓味小雨傘！
全場員工瞬間爆發出心照不宣的轟天大笑。
老婆的男助理得意洋洋地湊過來，眼神極盡挑釁。
“**，這可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驚喜。”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個被我一手捧上總裁之位的妻子。
她卻滿臉不耐煩，強行把那個標著 “小號” 的盒子按進我懷里。
“讓你拿著就拿著，別不知好歹攪了大家的興致！”
我掂了掂盒子，突然嗤笑出聲，直接將盒子砸回男助理的臉上。
“還給你，這么小的尺碼我確實用不了。”
盒子在林浩臉上炸開，小雨傘散落滿地。
林浩捂著鼻子踉蹌了兩步，鮮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沒發作，反而可憐巴巴地轉頭看向蘇慕雪。
“蘇總…… 你看他…… 我好心幫他準備的節目……”
蘇慕雪臉色鐵青，三步并兩步沖過來，一把推開我，護住林浩。
“陳越，***瘋了是不是？！”
“誰瘋了？” 我指著滿地的小雨傘，“你自己看看地上是什么東西！”
蘇慕雪連看都沒看地上一眼。
她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林浩鼻子上的血。
那動作比伺候祖宗還仔細。
“不就是個玩笑嗎？至于動手？”
她一邊擦一邊回頭剜了我一眼。
“林浩天天替你老婆加班到凌晨，胃都熬出毛病了，你呢？整天待在家里當大爺，人家開你個玩笑你還上臉了？”
臺下有人起哄。
“就是，吃軟飯還脾氣大。”
“靠老婆養的***，戴頂綠**怎么了？習慣就好嘛。”
笑聲炸開了鍋。
三百多號人的宴會廳里，笑聲從四面八方砸過來。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蘇慕雪，我媽還在 ICU 躺著，我每天在外面跑腿籌錢，這叫吃軟飯？”
蘇慕雪終于抬起頭來。
臉上沒有半分愧色，只有不耐煩。
“**？***病花了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沒數？透析、用藥、住院費，全是從公司賬上走的。我容你到今天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林浩在旁邊適時遞上一杯水。
“蘇總消消氣，**也是太著急了。”
他特意把 “**” 兩個字咬得很重，聲音里全是挑釁。
蘇慕雪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忽然掏出手機。
當著全場三百號人的面，撥了一個電話。
“喂，銀行嗎？把陳越名下的那張副卡凍結，對，立刻”
“蘇慕雪！”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那張卡里還有我媽明天透析的錢！”
她甩開我的手，像甩一坨臟東西。
“這錢是我賺的。我不給，***透析費一分別想出！”
全場鴉雀無聲。
三百多雙眼睛盯著我，有看笑話的，有尷尬低頭的，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林浩輕輕攬住蘇慕雪的肩膀。
“蘇總別氣壞了身子，**也是一時沖動，回頭讓他給你寫個檢討。”
他回頭沖我笑了一下。
我看著他摟在蘇慕雪肩上的那只手，胸腔里像灌了鉛。
惡心。
推開酒店大門，暴雨兜頭澆下來。
手機在口袋里響了：市中心醫院。
“陳先生**，您母親明天的透析費三千二百塊還沒到賬，請務必在今晚十二點之前——”
“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雨水已經濕透了全身。
閃送站長發來消息。
陳越，下暴雨了，趕緊來送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