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站在臺上，手里舉著一個信封，語氣痛心疾首：“沈知意，班費是你偷的吧？”

全場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

前世，我點了頭。

然后我媽吞了***，我爸喝了整瓶白酒，我死在出租屋里。

而他，拿著保送通知去了清華。

死之前我才知道——那筆錢是他自己拿的，他需要一個人替他背鍋。

現在我又站在這兒了。

頭頂的燈還是那么刺眼，他的表情還是那么溫柔。

但這一次，我不認了。

江臨風還在臺上等我承認。

他看著我，嘴角掛著那種“我救過你，你得聽我的”的笑。

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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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里的燈全開著，我站在高二三班的方陣里，周圍全是人。

有人在低頭玩手機，有人在交頭接耳，前排幾個女生在討論昨晚的綜藝節目。

我盯著自己右手掌心，指甲掐出的四個印子正往外滲血。

我剛才不是在吃***嗎？

我記得那天的所有細節。

出租屋的窗簾拉著，下午四點的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線。

床頭柜上放著那張醫院的診斷書，晚期，沒得治。

我數了數瓶子里剩下的藥。

我把藥全倒進嘴里，喝了半杯涼白開，然后躺下來等我媽來接我。

她死了三年了。我爸也死了兩年多了。

我閉上眼睛，等著黑暗把我卷走。

然后我就站在這里了。

胳膊上被人拍了一下，是同桌劉芳。她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知意，你臉色好差，沒事吧？”

我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腦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團燒紅的鐵絲，疼得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我使勁眨了眨眼，視線慢慢清晰起來。臺上的**板寫著“高三年級開學動員大會”，校長坐在最左邊，教導主任坐在中間，右邊站著一個男生。

白襯衫，黑褲子，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江臨風。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沖到頭頂。

他站在臺上，表情溫和，嘴角帶著一點無奈的笑，像是一個好學生在做一件他并不愿意做的事。他的頭發比記憶里短一些，眉毛很濃，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總是很專注，讓人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