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沈家十八年,
我伺候癱瘓婆婆,拉扯小姑子和小叔子長大,供他們上大學。
傾盡所有,把所有的青春和血汗都給了這個家。
可年夜飯桌上,小叔子拿著一張癌癥確診書開口:
「嫂子,你別怪我們絕情。治癌就是個無底洞。」
「你反正都要死了,何必浪費這個錢?」
我本想解釋是一場烏龍,小姑子不耐煩地打斷。
「你要是堅持治病,現在就簽字離婚,別想沾我們家一分錢便宜。」
她從包里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書,逼著我簽下。
滿屋寂靜,我轉頭看向同床共枕多年的丈夫。
他沉默地給我加了塊排骨。
……
電視里,主持人字正腔圓地拜著年,屋子里卻一片死寂。
我以為,沈建陽會為我說句話,給我一句解釋。
可他只是低著頭。
手機屏幕的光影映在他臉上,像一塊毫無生氣的木頭。
他沉默著。
每當沈家有什么爛攤子,他都會選擇的沉默。
等著我忍不住站出來出頭。
我曾以為那是他老實,是不善言辭。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自私到了骨子里的精明。
沈明遠見我不說話,以為是被嚇住了。
「嫂子,你也別怪我們說話直。
胰腺癌,癌中之王,沒得治。」
「你想想,你現在這個情況。
硬要治,那就是拖垮我們整個沈家。」
沈美美一邊用牙簽剔牙,一邊漫不經心地附和:
「嫂子,我們也不攔著你治。
只要你把協議簽了,你愛怎么治就怎么治。」
我深吸一口氣,肺管子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生疼。
我的目光落在那份協議上,心臟猛地一抽。
「凈身出戶?」
「我養了你們十八年,現在你們讓我凈身出戶?」
沈美美翻了個白眼,不滿地開口:
「嫂子,說話得憑良心。
本來您嫁進來的時候也沒帶多少東西。
這十八年,吃我們沈家的,喝我們沈家的。你哪里來的錢!」
沈明遠咧嘴一笑,一副施舍者的姿態。
「就是啊,嫂子。你想治就自己掙錢唄。」
「我和美美都大了,婚房、彩禮,哪一樣不要錢?
你就別想著拿我們的錢治病了。
這樣吧,我做主再給你三千,行了吧。
再多的,你也別想了,我們也沒那個義務。」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信封很薄,看得出里面沒幾張票子。
我沒去拿那個信封,只是死死地盯著一直沒抬頭的沈建陽。
「建陽,你也這么想嗎?」
沈建陽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竟然還抱著一絲幻想。
可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把那份離婚協議往我面前推了推才開口。
「你簽了,我們還是夫妻。
名分不名分的,不重要。
只要你在一天,我還是會照顧你的,你別怕。
這么做,也是為了給明遠和美美留條后路。」
我差點就要為他的「深明大義」鼓掌了。
不過是怕我不肯簽字,給我畫的一個虛無縹緲的大餅罷了。
一旦我簽了字,失去了法律的保護,我就是個寄人籬下的外人。
到時候他們想怎么捏圓搓扁,還不是看心情?
這一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
我在這段婚姻里,在這沈家,到底有多可悲。
2.
我曾以為,自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
我伺候癱瘓婆婆,把才五六歲的沈明遠和沈美美拉扯**。
為了供他們上好大學,我拼命工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才40歲的年紀,我的頭發已經全白了。
現在,不過是得了病,就要被他們像垃圾一樣丟棄。
沈美美看我遲遲不動筆,把筷子摔在桌上。
「你非要拖垮我們才高興是不是?
你以前是對我們好,那又怎么樣?
你是沈家的媳婦,那是你分內的事!
再說了,那是我大哥掙下來的錢,你不過是代為付款而已!」
我嘴唇顫抖,動了動。
那不是沈建陽掙的。
那是我的工資,是我辛苦兼職兩份工作的收入。
為了給他們湊齊學費,我熬了多少個通宵,畫了多少張設計圖。
那些錢,是我一筆一筆攢下來的。
是那些深夜里,沈建陽打著呼嚕,我一個人伏案工作的血汗。
可話到嘴邊,被沈明遠一聲冷哼打斷:
「嫂子,別說得你多么大義凜然。
你養我們,還不是圖我們日后回報你?
你沒兒沒女的,現在還得了癌。
你再這樣鬧下去,別怪日后我們不給你收尸。」
他搖了搖頭,一臉鄙夷,
「我看啊,你懷不上孩子,就是報應。
你算計太多,報應在你身上了。」
我呆呆地看著沈明遠和沈美美。
那兩張臉,刻薄,扭曲。
仿佛是披著人皮的**。
這十八年來,我把他們當成親弟妹照顧。
原本我也曾懷過幾次孩子。
第一次流產,是因為沈明遠在學校惹事。
對方家長打上門來,我為了護著他,被人推倒在臺階上。
第二次流產,是因為沈美美發高燒。
半夜外面下大暴雨,打不到車。
我背著她走了三公里去醫院,回來孩子就沒了。
流產的我甚至沒有時間休息。
就要繼續爬起來給他們做飯,繼續接單掙錢。
只為了家里這幾張嘴能好過一些。
正因為這樣的勞累,我身體各方面都拖垮了。
可現在,這些血淋淋的往事。
在他們嘴里,竟然成了報應。
那張癌癥確診書,其實只是醫院弄錯了同名同姓的人。
我去復查,結果發現是烏龍一場。
我原本還想解釋。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算是徹底看清了。
我拿起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沈美美眼睛一亮,以為我要簽了,急忙遞過來一支筆:
「這就對了嘛嫂子,識時務者為俊杰,簽了對大家都好。」
我沒接筆。
我當著他們的面,雙手捏住協議書用力一撕。
「離婚可以。」
「但是,想讓我凈身出戶?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我看向沈明遠和沈美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既然說我是外人,
那這十八年的撫養費、保姆費、補課費,我們就好好算算。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
「別說什么沒錢,沒錢就去賣血,**,賣什么都行。」
「大不了,我們法庭上見!」
3.
年夜飯不歡而散。
我坐在床邊,聽著客廳里那兩姐弟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平息。
半晌,沈建陽進來了。
「舒曼,你今晚的話,太過分了。
美美和明遠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都是一家人,你何必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他接著說,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透著責備,
「他們也只是擔心家里的錢不夠用。
你知道的,現在治病,那是個無底洞。他們是怕……」
我轉過身,看清了他眉宇間的煩躁和不耐。
「所以,我連治病的資格都沒有,是嗎?」
我反問,聲音干澀。
沈建陽嘆了口氣,一副和稀泥的老好人模樣,語氣里全是責備。
「美美和明遠年紀還小,不懂事,你跟他們計較什么?」
「你去給他們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燈光下,他的臉既熟悉又陌生。
那股子窩囊勁兒里,透著理所當然的冷漠。
我突然明白了。
沈美美和沈明遠之所以能長成兩頭吸血鬼。
根源不在他們自己,而在沈建陽。
是他這種毫無底線的縱容,是他在中間毫無原則的和稀泥。
把他那所謂的長兄如父的虛榮感,建立在壓榨我這個妻子的基礎上。
心徹底涼透。
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惡心。
我站起身往外走。
沈建陽愣住了。
「你干什么?」
「嫌我話難聽,那就別睡一張床,省得你做噩夢。」
我徑直去了狹窄的書房,把門反鎖。
任憑沈建陽在外面怎么拍門,怎么低聲下氣地喊叫,我都沒有回應。
這一夜,我睜著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起來做早餐。
客廳里沈美美和沈明遠此起彼伏的抱怨。
我剛走出書房,沈美美就沖我發火。
「何舒曼!飯呢?你為什么不做飯?!」
「你是真的不想過了是吧!」
我面無表情反問。
「沒飯吃不會自己做嗎?那就去**好了。」
「你……」
沈美美氣得臉色發白,正要再說。
沈明遠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個陶瓷花瓶,猛地朝我砸過來。
「****!別以為現在得了病就能擺譜了!
你這老妖婆,總算露出真面目了!」
花瓶擦著我的耳邊飛過,重重地砸在墻上,我被瓷片飛濺出血痕。
「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
「真以為我們沈家離了你不轉了?」
「擺譜是吧?不肯離婚是吧?那就打到你離婚!」
他目眥欲裂,抓起一個玻璃煙灰缸扔來。
我狼狽地躲避著,卻還是被砸在了我的額角。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眉骨流了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沈美美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幾步。
我的目光越過沈美美和沈明遠,
看向站在不遠處,始終一言不發的沈建陽。
他站在廚房門口,像是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
「好。」
「我同意離婚。」
沈明遠還保持著要沖上來的姿勢,
聽到這話,得意地呸了一口。
「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挨頓揍才老實。」
「真是犯賤。」
4.
他們甚至等不及我去包扎傷口。
一家三口像是押送犯人一樣,把我押到了民政局門口。
辦完手續,我成了真正的自由身。
回到家,沈美美和沈明遠已經把我的行李全部扔在了門口。
「走走走!快點!別在這礙眼!」
沈明遠雙手插兜,一臉的小人得志。
「以后別來沾邊,看見你就晦氣。」
「快死了也別打電話回來,沒有照顧你的義務。」
我面無表情地蹲下身,開始收拾那堆狼藉。
沈建陽**手站在一旁,支支吾吾了半天。
「舒曼,還有個事。」
「媽臨終前給你的那個玉佩,你得留下來。」
我的動作停住了。
那個玉佩。
是婆婆臨死前,哭著塞給我的。
她說沈家對不起我,這玉佩不值錢,讓我留著保平安。
我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沈建陽。
「沈建陽,你要臉嗎?」
「我伺候**十年,端屎端尿,擦身喂飯。」
「她給我留個念想,你都要搶?」
沈建陽被我罵得漲紅了臉,眼神躲閃。
「那畢竟是沈家的祖傳之物……」
「再說了,你也不是沈家人了,拿著不合適……」
「哪那么多廢話!」
沈美美沖上來,用力一扯我脖子上的紅繩。
繩子勒進肉里,**辣的疼。
轉眼,玉佩落在了沈美美手里。
沈美美握著玉佩,嫌棄地擦了又擦。
嘴角掛著刻薄又得意的笑。
「別想從沈家帶走一分錢東西。」
「實話告訴你吧,這玉佩可不是我要。」
「大哥快結婚了,這是給新嫂子的見面禮!」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昨天才提離婚,今天就有新嫂子?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沈建陽。
「你早就找好人了?」
沈美美嗤笑一聲,替他回答了。
「那是當然!」
「比你年輕,比你漂亮,關鍵是能生!」
「哪像你,占著**不**,不下蛋的**雞!」
沈建陽躲開我的視線,小聲辯解:
「只是相親,還沒定……」
「你也知道,你身體不好,我也不能一直耗著。」
看來那張癌癥誤診單,不過是他們動手的一個契機罷了。
「行。」
我點點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建陽,祝你早生貴子。」
「希望你那個新媳婦,能像我一樣耐用。」
我抱起地上的行李,轉身就走。
下了樓。
我一邊走,一邊把給他們開通的副卡和親密付統統凍結。
沈家**概忘了。
沈建陽每個月那點死工資,連他還房貸都不夠。
這幾年,他們刷的都是我給他們開通的信用卡副卡。
年前黃金漲勢喜人,我早就把家里所有余錢都拿去買了黃金。
現在,沈家根本沒有余錢。
……
沒有我買菜做飯,打掃衛生。
家里迅速變得臟亂不堪。
廚房里堆滿了碗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沈美美和沈明遠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根本不會收拾。
本他們覺得沒什么。
可當他們付款點外賣時,卻發現怎么都支付不上。
「怎么回事?!」
沈美美尖叫起來。
沈明遠也試了幾次,同樣失敗。
小說簡介
小說《被白眼狼婆家寒心后,我果斷離婚》,大神“赤小楓”將沈建陽沈明遠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嫁進沈家十八年,我伺候癱瘓婆婆,拉扯小姑子和小叔子長大,供他們上大學。傾盡所有,把所有的青春和血汗都給了這個家。可年夜飯桌上,小叔子拿著一張癌癥確診書開口:「嫂子,你別怪我們絕情。治癌就是個無底洞。」「你反正都要死了,何必浪費這個錢?」我本想解釋是一場烏龍,小姑子不耐煩地打斷。「你要是堅持治病,現在就簽字離婚,別想沾我們家一分錢便宜。」她從包里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書,逼著我簽下。滿屋寂靜,我轉頭看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