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發財樹引發的穿越------------------------------------------,自己可能是整個農業大學死得最憋屈的大二學生。。,熱得能把人曬出油來。,抱著半個西瓜,勺子挖下去的時候,手背蹭上一點汁水。她低頭舔掉,眼皮都沒抬。舌尖上是西瓜特有的清甜,混著一點點太陽曬過的溫度。,邊緣微微卷起,知了的叫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吵得人腦仁一跳一跳的。她瞇著眼睛往上瞟了一眼,陽光從葉子的縫隙里漏下來,碎成一片一片,晃得眼前花白。,群里消息一條接一條。:"周末回不回家?":"不回,忙。":"不回,忙。":"蘇魚你呢?",手指慢吞吞戳屏幕。:"西瓜挺甜,你們忙。":"……",鐵勺刮過瓜皮的聲音悶悶的,紅色瓜瓤被挖出一個規整的坑。。
——時間流動的,她是靜止的,互不打擾。
挺好。
這村子叫槐樹村,蘇魚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就在這兒種花。傳到她這一輩,城里買了房,生意做大了,但老宅還在,花圃還在,每年暑假她都得回來。
說是“幫忙”。
其實就是干點搬搬抬抬,給客訂的花換盆、打包、裝車。大哥二哥三姐都忙生意,沒人有空干這活兒,她最閑,所以她來。
蘇魚把最后一口西瓜塞進嘴里,勺子扔進空殼。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咔了一聲——脆響,像掰斷一根嫩黃瓜。
二十歲,脆皮大學生,農大在讀。主打一個脆脆鯊,心理脆弱、生理脆弱、但是難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心想:這身體,再搬幾天花就該散架了。
手機又震。
大姐:"那棵發財樹下午三點前要裝車,客訂的,別誤了。"
蘇魚:"哦。"
大姐:"別光哦,記得。"
蘇魚:"哦。"
她把手機揣進兜里,慢吞吞往花圃走。
花圃在村子東頭,從老宅走過去要十分鐘。蘇魚走得像在挪,每一步都透著“不想動但不得不動”的無奈。
路過村口小賣部,冰柜里碼著各色雪糕。她停下來看了看,然后繼續走。
——剛吃完西瓜,再吃雪糕,腸胃會鬧。
——但雪糕看著是真挺好吃的。
——算了,懶得往回走。
她繼續挪。
花圃門口堆著幾十盆花,發財樹在最里面,兩米多高的個子杵在那兒,葉片油亮油亮的,盆是那種沉得要命的陶瓷缸,缸壁上印著青色的花紋。蘇魚站在門口盯著它看了三秒。
OS:這玩意兒,大姐挺瞧得起我哈?
手機又震。
大姐:"我讓老王叔幫你抬,他馬上到。"
蘇魚:"哦。"
老王叔是村里的老人,每年暑假都來花圃幫忙。蘇魚在門口蹲下,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里。
草莓味的。
她瞇著眼睛曬太陽,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
等了大概五分鐘,老王叔沒來。
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來。
蘇魚把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她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往花圃里走。
——不等了,自己試試。
發財樹比想象中沉。
蘇魚雙手扣住陶瓷缸的邊緣,往上提了提,缸紋絲不動,像焊在地上。她又加了把勁,腳底在地上蹭了兩下,缸終于離地——
大概一厘米。
然后“咚”一聲落回去,悶響。
蘇魚站在原地喘氣,額頭滲出細汗。
她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缸離地兩厘米,她往前邁了一步,膝蓋軟了一下。
——好像……不太行。
她想把缸放下,但重心已經歪了。缸往右邊倒,她整個人被帶著往右栽,腳底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滑了一下,腳踝扭出一個奇特的角度。
后腦勺撞上什么硬的東西。
那一聲悶響很短,短到還沒來得及疼。
意識斷掉之前,她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
——我......我瀏覽記錄還沒刪!。
意識回來的時候,蘇魚發現自己躺在地上。
不是花圃的地,是……木地板。紋理細膩,顏色偏淺,手摸上去涼涼的,光滑得沒有一絲毛刺。
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白色,帶一圈歐式石膏線,角落有一盞水晶吊燈,燈上垂下來的珠子折射出細碎的光點。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晃得眼睛發酸。
她瞇著眼睛,視線慢慢聚焦。
——金錢的氣息。
落地窗,白色紗簾,風從窗縫里擠進來,紗簾輕輕鼓起又落下。
——這是哪兒?
她試著動了一下,后腦勺傳來一陣鈍痛。她伸手摸了摸,沒有血,但有個隱隱的包。
疼是真的。
她慢慢坐起來,低頭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換了。不是之前那件印著“早日暴富”的T恤,而是一件奶白色的棉質睡裙,寬寬大大,袖口蹭到肘彎。袖口蹭到手肘。布料軟得不像話,蹭在皮膚上也是格外的舒服。
手邊,一個毛茸茸的抱枕安靜地躺著。
她盯著那個抱枕看了三秒。
——這不是她的抱枕。
——這不是她的房間。
——這不是她的……身體?
她抬起手,盯著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她原本左手無名指上那道被花盆劃的小疤。
手機不在。
兜里什么都沒有。
她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扶著床沿站穩,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舒服。原木色的衣柜,同色系的書桌,椅子上的灰色衛衣看著眼熟——oversize,寬松,是她會穿的風格。床頭柜上擺著半包沒吃完的薯片,還有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她伸手拿過那根棒棒糖,翻來覆去看了看。
和她之前吃的是一個牌子。
——什么情況?
門突然被敲響。
蘇魚轉頭盯著那扇門,沒動。
敲門聲又響了兩下,然后門被直接推開。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眼間帶著點疲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小截手腕。手里拿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他看了蘇魚一眼,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停,然后低頭繼續看手機:“醒了?樓下有粥,餓了自己喝。”
說完,轉身走了。
門沒關。
蘇魚站在原地,手里的棒棒糖差點掉地上。
——不是,你誰啊?
——不自我介紹一下子嘛?
——我要是叫錯人,那**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