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趙云柯站在地下***2層，盯著自己的奧迪A8，看了整整三十秒。
四個輪胎全癟了，不是扎釘子那種癟，是被撕開的。保險杠上密密麻麻全是牙印和爪痕，左前大燈被掏了出來，電線耷拉著，像一根斷掉的血管。車漆從引擎蓋到后備箱，沒有一塊是好的。左后視鏡被咬掉，扔在三米外的地上，鏡面碎了，只剩一個塑料殼子。
車底還躺著兩具狗的**。是那種灰**的**，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它們鉆到車底取暖，被發動機皮帶絞死了，血肉模糊，周圍的地面上全是血跡和狗毛。
保安隊長老馬小跑過來，一看這陣勢，腿都軟了。他在這個小區干了八年，見過車被劃的、被砸的、被剮蹭的，沒見過被狗啃成這樣的。
“趙總，這這這……”老**聲音在發抖。
趙云柯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手沒抖，表情沒變，聲音也聽不出任何情緒：“調監控。”
監控室里，畫面在倒退。凌晨三點零七分，**入口的擋車桿下面鉆進來七只狗，大大小小都有，毛色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它們在**里轉了幾圈，聞輪胎、聞車門、聞排氣管。然后有一只最大的黑狗開始啃輪胎，其他狗跟著學。四十分鐘，七只狗像拆家一樣，把一輛落地九十八萬的奧迪A8啃成了一堆廢鐵。
“這些狗哪來的？”趙云柯問。
老馬**手，額頭上全是汗：“小區里一直有流浪狗。前兩年也就七八只，后來越來越多，現在少說二三十只。有人在喂，越喂越多。”
“物業不管？”
“管過。抓過幾次，送到收容所。但小區里有幫愛狗人士，每次一抓狗就鬧。堵物業大門、打12345、在網上發帖說我們虐狗。街道辦都打電話來批評。后來我們就不敢動了。”
趙云柯點點頭：“車損八萬，誰賠？”
老馬苦笑：“趙總，不是我們推卸責任。您報警吧，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
趙云柯報了警。**來了，拍照、做筆錄、量了咬痕的尺寸，然后告訴他：“趙先生，流浪狗的問題，我們管不了。這不屬于刑事案件，也沒法確定責任人。您找物業協調，或者走保險。”
他打給保險公司。**的聲音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