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我熬了三個通宵照顧爸爸，結果剛給我爸削好一個蘋果，
就被所有人指責惡毒。
我媽嘆口氣道：“丫頭啊，你從小就心機重。
“這蘋果皮斷了，不就是在咒**這輩子斷子絕孫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手腕上還戴著我昨天剛交完十幾萬手術費的收據手環。
躺在床上的我爸虛弱地握住我弟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我知道你付了點醫藥費心里委屈，但是你弟不是沒出錢嗎？”
“真不是我偏心他，實在不行，這病我不治了，免得你連個笑臉都不肯給。”
看著旁邊打著哈欠玩手機的弟弟，
我拔下了繳費卡：“好，那這病你們自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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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直接把繳費卡從病床邊的卡槽里拔出。
我媽雙眼圓瞪，“你說什么？”
“我說，這病，你們自己治。”
我媽撲過來，一把抓著我的手腕。
“你瘋了！**還躺著呢！”
我低頭看繳費卡。
十四萬六千塊，我賣了結婚以來攢下的所有金飾。
還清空兩張信用卡，最后又找同事借四萬湊出。
而我媽，弟弟一分沒出。
看向死死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我開口道：
“媽，你手上戴的玉鐲多少錢？”
我媽雙手猛地縮進袖管。
那是她上月剛買的。
朋友圈配文是兒媳婦孝敬老**也時髦一回。
一萬二的和田玉。
“你少扯那些有的沒的！”
她扯著嗓子大喊。
“你弟弟剛買房手頭緊，我當媽戴鐲子怎么了？”
病床上的我爸咳出兩聲。
“行了。”
他微微擺手，雙眼死死盯住我手里的繳費卡。
“你要拿走就拿走，**這條命不值錢。”
“反正從小到大這個家里就你最有出息最狠心。”
他轉頭看向我弟。
周瀚坐在陪護椅上，雙腿翹在床尾欄桿上。
他低頭盯著手機，拇指狂按屏幕。
“瀚瀚，”我爸握住他的手，下巴顫抖。
“你姐不管咱們了。以后你照顧好**。”
周瀚抬眼看我，嘴角向下撇開。
每次他闖禍我替他背鍋他都是這樣撇嘴。
“姐，你有完沒完？”
他張大嘴打哈欠。
“你要走就趕緊走，別在這兒演了。”
我熬了三個通宵。
我爸趕走護工，我媽說腰不好，我弟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