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鎮國公府月錢一兩半的燒火丫頭，被打包塞進花轎，替小姐嫁給一個廢人。
那人是前朝最年輕的權臣衛衍，可惜****，被一道圣旨抄家奪爵，還傳聞受了宮刑，成了一個司禮監的太監。
小姐哭著說我是她最好的姐妹，許諾我事成之后黃金百兩，送我出京城逍遙快活。
成親當晚，蓋頭都沒掀，我就跟我的太監夫君約法三章，我們各論各的，我管他叫哥，他管我叫妹，搭伙過日子。
后來他沉冤昭雪，官復原職，小姐拿著婚書找上門，說不介意他身體有缺。
我麻溜地收拾好我的小金庫準備跑路，卻被他堵在房里，一步步逼到床角。
“聽說你跟外面的人講，我是個沒根的太監？”他扯著領口，嗓音啞得嚇人，腰間的玉佩硌得我生疼。
“趙娣，我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我到底有沒有根！”
01
“趙娣，明天你替我嫁人。”
我們家小姐柳如月抓著我的手，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哭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里的燒火棍都差點扔了。“小姐，這玩笑可開不得。我就是一個燒火的，替您嫁？嫁給誰啊？”
“衛衍。”
這名字一出來，我抽了口冷氣。
衛衍，這號人物在京城可太響了。曾經是天上的星星，十五歲中狀元，十八歲當**，那是何等的風光。小姐跟他的婚事，當初不知道被多少人羨慕。
可惜啊，一步錯，步步錯。
**一上臺，衛家就被抄了，衛衍本人更是從天上掉進了泥坑。最絕的是，為了保住小命，他自己申請進宮，在司禮監當了個太監。
一個大老爺們兒，連根都沒了，那還叫男人嗎？
小姐哭得都快抽過去了，“娣兒，你知道的，我……我心里一直有衛公子……可他現在……我實在沒辦法。咱們倆一塊兒長大的，你就當幫幫我，行嗎？”
我瞅著她，心里跟明鏡似的。
什么姐妹情深，不就是看我老實，好欺負唄。
我爹娘死得早，是柳家收留我，給了我口飯吃。可這些年，我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小姐要是真心里有我，能把我往這種火坑里推？
我沒吭聲。
柳如月看我這石頭樣，一咬牙，從懷里掏出個小布包，硬塞我手里，“這里是五十兩黃金，你先拿著。只要你替我嫁過去，回頭風聲一過，我就對外說你死了，再給你五十兩，送你出京城，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一百兩黃金！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我一個月拼死拼活才一兩半的工錢，一百兩黃金，夠我買個大院子，再雇上十個八個丫鬟伺候我了。
這買賣，能做！
啥情啊愛的，能有金燦燦的票子實在？
我掂了掂手里的金子，臉上立馬笑開了花，“小姐您就擎好吧！別說一個衛衍，就是十個，我也嫁！”
柳如月總算笑了，好像我撿了多大個便宜似的。
第二天，我被打扮一新，塞進了轎子。
沒敲鑼打鼓，沒賓客盈門，一頂小轎子，從后門把我抬進了衛衍現在住的那個破院子。
跨火盆、拜天地，全免了。
我頂著紅蓋頭，在屋里從白天等到天黑，肚子都叫喚了，才聽見“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股子藥味兒飄進來，冷颼颼的。
我心里一咯噔，自己掀了蓋頭。
一個穿著內侍服的男人站在門口，瘦得像根竹竿，臉色白得像紙，眼底下兩團青黑。人倒是長得挺俊，就是那眼神黑漆漆的，看你一眼，魂兒都快被凍住了。
得，這就是我往后的“搭伙飯友”——衛衍。
他看見我自己掀了蓋頭，好像愣了一下，隨即面無表情地走進來，自顧自到桌邊坐下倒茶。
“柳家倒是守信。”他開了口，嗓子有點啞，聽不出情緒。
我餓得前胸貼后背，也顧不上啥規矩了，幾步竄到桌邊，抓起點心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說：“那可不，一百兩黃金呢！”
衛衍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抬眼看我，眼神里多了點琢磨。
我三下五除二解決完一盤點心，抹了抹嘴，打了個飽嗝，一**坐他對面，特光棍地開了口。
“行了，衛大哥，我知道你不爽，我也憋屈。咱們亮堂點說，我是替我們家小姐來的，等過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