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有個綽號，

小啞巴。

爸爸說我以前是個開朗的小孩。

只是媽媽被他人設計，汽車失控去世后，

我變得自閉孤僻，不愿意與人來往。

爸爸心疼我，為我找了玩伴。

秦川不是第一個，

卻是唯一一個有耐心等我開口的。

他說他有很多很多時間，可以用一輩子等我出聲。

如今我說話了，他卻剝奪了我出聲的**，怕我毀了別人的前程。

中午，秦川指導完工作來找我，

他將擦洗干凈的娃娃放在我的身邊，打開手里的保溫壺，盛出白粥吹涼后遞到我嘴邊。

“寧寧因為撞到你嚇得失聲，錯過了表彰儀式，這是你欠她的。”

“你今后不能說話也沒關系，你還有我，我們不離婚了。”

碗被掀翻，粥撒了一地。

婚是你要離的，現在我同意了，你憑什么改？

我嗚咽中用肢體語言發泄心中的不滿，秦川只是用力地抱著我，輕拍著我的背。

我坐月子的第三周，蘇寧寧挺著個大肚子回來了。

她不滿于秦川沒時間陪她，和別的男人發生了***。

當時她給了秦川兩個選擇，

一是要秦川和我離婚，娶她，

二是她生下孽種任人唾罵，成為一個沒人管教、胡亂搞男女關系的女人。

我沒同意離婚。

秦川便將寶寶送走，在外默認蘇寧寧是他的妻子，連同她肚子里的孩子，默認是自己的。

至于我，被送進精神病院，什么時候想通，接受離婚，什么時候出來。

這一關就是八年。

我想通了，也不愛了。

他卻反悔了。

其實結婚前，秦川曾私下跟我交代過他和蘇寧寧的關系。

蘇寧寧的爸媽是他的養父母，后來死于一場車禍，

照顧蘇寧寧便成了他的責任。

他說他欠蘇寧寧兩條命，得還。

其實他說錯了。

他也欠我兩條命，甚至更多。

“小悅，等過幾天你出院了，我請個假，咱們去馬爾代夫繼續我們未完成的蜜月吧。”

我摸著懷里的布娃娃，想到出院拿到手機看到的消息，心底一片冰涼。

****說，我的孩子死了。

后來她被送給了一家無業酗酒的五保戶。

**了。

死在八年前，我剛進精神病院那幾天。

鏡子都碎了，再怎么修補，感情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抹掉眼淚，默默打下這句話遞給男人。

秦先生，我想我們還是離婚吧。

男人睫毛微顫，與我面對面告白：

“小悅，相信我，現在我一定會全心全意對你好的。”

怎么對我好？

是能救活我的爸爸，找回我的孩子，還是可以讓我的身體恢復如初？

我死死盯著秦川，最后還是苦笑著泄下氣來。

和他硬剛沒有一次好結果。

我抱著娃娃縮回了病床，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他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禮物輕放在桌上，替我關上燈后默默離開。

禮物盒里放著一條紫水晶手鏈，蘇寧寧的朋友圈里也有一條。

絕對平等。

我突然想起媽媽曾經對爸爸的評價，

**有情感障礙，心里不愛任何人，只有責任，連娶我也只是報答****恩情。

也許，秦川也是這種人。

和爸爸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