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相對的瞬間，蘇晚心頭一跳，下意識想移開目光，卻強迫自己迎上去，甚至還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沈庭川的眼中閃過一瞬的訝異，很快恢復平靜，朝她微微頷首，轉身繼續與賓客交談。
“那就是蘇家的小女兒？長得還不錯，就是家世差了點。”
“聽說蘇氏企業快撐不住了，這是賣女兒求生存呢。”
“沈庭川怎么會同意？以沈家的地位，找個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不是輕而易舉？”
細碎的議論聲飄進蘇晚耳中，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清醒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向今晚的主角。
簽約儀式簡單到近乎敷衍。兩份厚厚的婚前協議擺在面前，蘇晚甚至沒細看條款，就在母親期待的目光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對面的沈庭川亦然，龍飛鳳舞的簽名透著主人的果斷與冷漠。
“合作愉快，沈**。”沈庭川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像冰錐一樣刺進蘇晚心里。他伸出手，動作標準得像在完成商業禮儀。
蘇晚伸手握住，觸感冰涼。“合作愉快，沈先生。”
兩雙手一觸即分，沒有任何多余的交流。這場婚姻，從開始就注定了結局。
協議簽訂一周后，蘇晚搬進了沈庭川位于江城半山的別墅。
說是搬，其實她只帶了一個小行李箱，里面裝了幾件常穿的衣服、幾本書，以及藏在最底層的診斷報告和止痛藥。沈家的管家陳伯是個面容和善的中年人，禮貌周到地引她參觀了這棟占地近千平的三層別墅。
“先生的房間在二樓東側，您的房間在二樓西側。先生吩咐過，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訴我。”陳伯的語氣溫和，眼神中卻帶著審視。
蘇晚了然。分房而居，這大概就是沈庭川劃下的第一條界線。
“謝謝陳伯，我自己來就好。”她提著行李箱上樓，西側的房間寬敞明亮，裝修風格簡約大氣，卻沒什么生活氣息，像高級酒店的套房。
也好，蘇晚想，這樣離開的時候也不會有什么不舍。
傍晚，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蘇晚正坐在窗前看書，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她合上書，轉身看向門口。
沈庭川已經換下西裝，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袖口隨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