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回頭，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紀思晚，你會后悔的！”
大門重重關上，隔絕了他的聲音。
宴會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復雜。
爺爺走回來，重新拿起皇冠，親手為我戴上。
他的聲音溫和下來。
“思晚，記住，有爺爺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我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我知道。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02
鬧劇結束，賓客們識趣地陸續告辭。
每個人離開前，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探究。
偌大的宴會廳，很快只剩下我們一家人。
還有律師團隊的負責人，方律師。
奶奶心疼地把我攬進懷里。
“我們思晚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把臉埋在奶奶溫暖的懷抱里。
其實我并不覺得委屈。
紀明遠對我來說，早已不是父親，只是一個符號。
我的眼淚，是為我早已去世的母親流的。
是為我過去十八年里，對父愛那點可笑的幻想流的。
從今天起，這點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也好。
爺爺拄著手杖，在大廳里來回踱步，臉色依舊鐵青。
“混賬東西！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重重地用手杖敲擊著地面。
“他以為我老了，糊涂了？想把外面的野種帶回來分家產？”
“他也不想想，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到底是誰給的！”
方律師在一旁恭敬地站著，遞上一份文件。
“紀老，這是之前就擬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您看……”
爺爺擺擺手。
“不，這份不夠。”
他看向方律師，眼神銳利。
“重新擬定一份。把我名下所有記在紀明遠名下的資產，全部收回。”
“包括他住的別墅，開的跑車，還有那家他自己管著的小公司。”
“我紀振雄的家產，寧愿捐出去，也不會給這種不孝子孫！”
方律師點點頭。
“明白，我立刻去辦。”
奶奶拉著我坐到沙發上，讓傭人端來熱牛奶。
她從一個精致的木盒里，拿出幾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母親。
她笑得溫柔恬靜，依偎在一個同樣年輕的男人身邊。
那個男人，是紀明遠。
“**爸，以前不是這樣的。”
***聲音很輕，帶著嘆息。
“**媽還在的時候，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