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蘭，到底是誰惡毒？」
「為了一個隨時可能死掉的兒子，就要挖掉養女一顆健康的腎。」
「你有沒有想過，少了一顆腎的我，以后要怎么生活？」
「你當然不會想。」
我自問自答。
「因為在你心里，我從來就不是你的女兒。」
「我只是林浩的移動血庫，是他活下去的備用零件。」
陳蘭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最終，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說吧。」
「你要怎么樣才肯捐？」
我知道，她妥協了。
因為林浩的病，等不起了。
我看著她，緩緩地豎起一根手指。
「一百萬。」
「手術前，打到我卡上。」
3
「一百萬？你怎么不去搶！」
陳蘭尖叫起來。
「林巧，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
我冷笑。
「一條命，一顆腎，換一百萬，很過分嗎？」
「還是你覺得，你寶貝兒子的命，連一百萬都不值？」
陳蘭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浩在一旁氣得直喘粗氣。
「媽！給她！不就是一百萬嗎！」
「等她把腎給我，我們再想辦法把錢拿回來！」
「到時候我要讓她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林浩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我看著他那張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臉，心里沒有半點波瀾。
這就是我叫了二十年弟弟的人。
這就是我即將要為他捐獻器官的人。
真是可笑至極。
陳蘭猶豫了很久。
最終，她咬著牙，點了點頭。
「好。」
「一百萬，我給你。」
「但你必須馬上跟我去醫院，做配型檢查。」
「錢到賬，我就去。」
我寸步不讓。
陳蘭拿我沒辦法，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去打電話籌錢。
半小時后。
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短信。
余額多了一百萬。
我把手機收好，站起身。
「走吧。」
去醫院的路上，陳蘭一言不發。
林浩則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不時地掃過我的腰側。
那眼神，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到了醫院，一切流程都走得飛快。
抽血，化驗，各種檢查。
陳蘭顯然已經打點好了一切。
我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任由他們擺布。
直到一個護士拿著抽血的針管，扎進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