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的手機里，有兩個閨蜜群。
一個叫“三朵小花”，我在里面。
另一個叫“快樂小分隊”，成員一模一樣，就是沒有我。
我是幫她拍照的時候看到的。
她把手機遞給我，微信頁面沒來得及切。
“快樂小分隊”的最新消息停在一句話上——
“周冤大最近又發年終獎了吧？”
發消息的人是王敏。
我的手沒抖。
拍完照，把手機遞回去。
“拍好了，你看看。”
她笑著接過去，刷了兩下。
“琳琳拍的就是好看。”
我也笑了。
1.
陳靜那天穿了件新大衣，羊絨的，我認識那個牌子。
三千多。
上個月她找我借五千，說交房租差一點。
我從工資卡轉的。
“下個月還你，一定。”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往嘴里塞帝王蟹腿，那頓飯是我買的單，七百六。
我沒多想過。
十年的朋友，誰還計較這個。
我回到家，關上門。
把今天看到的那個群名打在備忘錄里。
“快樂小分隊”。
王敏、陳靜、趙雪。
就差我一個。
不對，不是“差”。
是“除了”我。
我坐在床邊，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腦子里開始往回翻。
第一次借錢是三年前。
陳靜說**住院，急需三萬。
我當時存了一筆定期，差三個月到期。
提前取的，損失了一千二的利息。
錢轉過去的時候，她在電話那頭哭。
“琳琳，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后來我在朋友圈看到她曬了一張**。
臉上打了光，皮膚比以前好了不止一個度。
配文是：“終于對自己好一次。”
我點了贊。
那時候我沒多想。
現在我想了。
三萬。
**到底住沒住院？
我打開手機支付寶，點進賬單。
轉給陳靜的、轉給王敏的、轉給趙雪的。
聚餐的、代付的、借的、“投資”的。
我一筆一筆往下滑。
滑了很久。
最早的一筆，是三年前那個三萬。
最近的一筆，是上周幫趙雪付的火鍋，兩百三。
我沒有算總數。
不是不想算。
是不敢。
但有一個數字，我記得很清楚——
三年，光是群里AA聚餐，我付了四十七次。
她們付過零次。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冰箱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