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兩百塊是他三天的飯錢。更何況這種團建，他去了也只是個**板，要陪著笑臉給正式員工敬酒，像個湊數的小丑。
可他在心里快速推演：拒絕，**一定會記恨，在王健面前隨便說幾句，他的轉正路就徹底斷了；去，花了錢受了委屈，卻能在王健面前露個臉，讓**挑不出錯處。
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立刻擠出溫順的笑：“好的磊哥，我肯定到，模板下班前一定發你。”
**滿意地哼了一聲，晃悠著回了正式辦公區，隔著玻璃，林默能看到他跟同事說笑，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瞥一眼，引來一陣哄笑。
林默坐回椅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手指攥緊了鼠標，指節泛白。
旁邊做了三年外包還沒轉正的老周湊過來，壓低聲音嘆氣：“小林，別往心里去，咱們外包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
林默扯了扯嘴角，沒說話，點開了新文檔。他不想混日子，老周的今天，絕不是他想要的明天。他在心里告訴自己：要記住今天的卑微，記住這種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的屈辱，總有一天，要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仰著頭看他。
晚上的團建，果然如他所料。十幾個人全是正式員工，只有他一個外包，全程沒人搭理，只有**喝多了，摟著他的肩膀跟同事吹牛，把他當成展示自己“領導力”的道具。
林默陪著笑，一杯杯喝著啤酒，胃里燒得慌，心里卻冷得像冰。中途他跟著王健去洗手間，恭敬地做了自我介紹，說618用戶召回活動的復盤報告是自己做的，可王健只敷衍地“嗯”了一聲，擦了擦手就走了，連他的名字都沒記住。
團建結束快十一點，林默舍不得打車，擠上最后一班地鐵。靠窗的位置，玻璃映出他疲憊狼狽的臉，他給家里打了電話，強撐著笑說自己在大公司過得很好，領導很看重他。
掛了電話，地鐵到站，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他踩著積水走回城中村十平米的握手樓，樓道里彌漫著霉味和飯菜味，他倒在發霉的床上，睜著眼睛熬了一夜。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嚇人。他一遍遍復盤著今天的一切，告訴自己：沒有實力的時候，所有的脾氣都是笑話。等有了掀桌子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