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晚上，在婆婆家剛做完十八個硬菜，婆婆嫌我身上有魚腥味，當著全家親戚的面把我的碗筷扔到了狗盆邊。

“一身腥臭味還想上桌？別壞了大家的胃口，去那個角落蹲著吃，正合適。”

老公坐在一旁夾著***，笑著說。

“媽也是為你好，講衛生。”

我解下圍裙，直接掀了那一桌子我忙活了一天的菜，不讓我吃，那誰也別想吃。

......

隨著“嘩啦”一聲巨響，十八個盤子在地上炸開，***、清蒸鱸魚、油燜大蝦混著湯汁，濺了滿地。

原本熱鬧的餐廳瞬間死寂。

滾燙的魚湯濺在婆婆的新綢緞褲子上，她尖叫一聲跳了起來。

“反了！反了！林語你個瘋婆子！你敢掀桌子？”

老公趙鵬手里的筷子還夾著空氣，那塊***已經掉進了那一堆狼藉里。

他愣了兩秒，隨即臉色鐵青地站起來，抬手就要推我。

“林語！你發什么神經？今天是元宵節，一大家子親戚都在，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側身躲過他的手，冷冷地看著這一家子人。

就在一分鐘前，這群親戚還在夸贊趙鵬娶了個賢惠媳婦，能干又聽話。

現在，他們一個個縮在椅子上，看著地上的殘羹冷炙，眼神里全是嫌棄和震驚。

“臉？”

我指著墻角那個沾著狗毛的不銹鋼盆，旁邊還散落著幾根吃剩的骨頭。

“趙鵬，**把我的碗筷扔在狗盆邊的時候，你想過我的臉嗎？我從早上五點忙到現在，殺魚剁肉，甚至沒喝上一口水。結果呢？嫌我腥？嫌我臟？”

“本來就是！”

婆婆一邊心疼地擦著褲子，一邊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聞聞你身上那股味兒！跟賣魚的有什么區別？鵬鵬是機關單位的科長，以后是要當大領導的，家里來往的都是體面人。讓你上桌是情分，讓你蹲著是本分！不知好歹的東西！”

周圍的親戚也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小語這脾氣也太大了。婆婆說兩句怎么了？”

“這滿屋子的腥味確實沖鼻，剛才我就想說了，沒想到老嫂子先說了。”

“這一桌子好菜多可惜啊，這媳婦太敗家了，情緒不穩定。”

趙鵬聽著周圍的議論，腰桿似乎挺直了些。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擺出一副領導訓話的架勢。

“聽到了嗎？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林語，趕緊給我媽道歉，然后把這一地收拾干凈。看在過節的份上，我可以不計較你這次失態。”

他指了指地上的污漬。

“收拾不干凈，今晚別想睡覺。”

我看了一眼趙鵬，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罵罵咧咧的婆婆。

五年的婚姻，我為了所謂的“賢惠”，收斂了所有的鋒芒，洗手作羹湯。

我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身腥臭味”。

“趙鵬，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這桌菜的食材也是我買的。”

我解下身上那件沾滿油污的圍裙，團成一團，重重地砸在趙鵬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

“想吃？趴在地上跟狗一起吃吧。”

“你！”

趙鵬被圍裙砸了個正著，油漬蹭在他臉上，狼狽不堪。

“好！林語你有種！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我們趙家不需要你這種不守婦道的潑婦！”

我沒有回頭，拿起玄關處的包，大步走出了那個讓我窒息的房子。

身后傳來婆婆的嚎叫聲和趙鵬氣急敗壞的吼聲，還有親戚們虛偽的勸架聲。

但這一切，都已經被我關在了那扇沉重的防盜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