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去年全公司女員工的績效評分表。”

我把文件一張一張放在投影儀下。

屏幕上，一個個名字滑過，一串串數字滑過。

“銷售部李姐，全年業績第三，績效*。”

“行政部劉姐，全年全勤，績效C。”

我又拿出另一沓。

“這是男員工的。”

“技術部小王，全年業績第十五，績效A。”

“銷售部小張，全年業績第十八，績效A。”

會議室里有女員工陸陸續續站起來了。

“我業績比她高，績效比她低？”

“憑什么？”

王總監的臉已經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王總，您不是說開玩笑嗎？那您給解釋解釋，這是什么玩笑？”

會議室徹底炸了。

女員工們圍過來，一張一張翻那些績效單。

有人當場掏出手機拍照，有人直接截圖發給了總部HR。

“我上季度銷售第一，給我打*？”

“我全年全勤，給我打C？”

“王建國，你今天必須說清楚！”

王總監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差點摔倒。

“這是誤會……”

我笑了，轉向所有人。

“各位，王總說三八節收稅是開玩笑，把我挪到廁所門口是開玩笑，績效評分也是開玩笑。”

“那他還有什么不是開玩笑的？給大家開的工資是玩笑？還是獎金是玩笑？”

會議室理，群情激奮。

有人喊：“查！必須查！”

“讓總部來查！”

“這種人不配當領導！”

王總監被圍在中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三天后，總部調查結果出來。

王總監被停職三個月，公開向全體女員工道歉，搶走我項目的那個男同事，被調到了其他部門。

我的工位，也從廁所門口搬回了原來的位置。

事情到這里，本該結束了。

但當天晚上，我收到一條消息。

是同事發來的截圖。

一個熱門帖：

“某公司女員工利用女權要挾公司，逼停男領導，這就是現代職場**！”

底下配的圖，是我在周會上講話的照片，文案內容卻是顛倒黑白，把王總監塑造成受**的老實人，而我，則是個極端女權分子。

評論區幾千條，清一色在罵。

“這種女拳就該**！”

“公司招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看她那表情，典型的極端分子！”

我往下翻，翻到一條轉發最多的。

一個男權網紅，名字叫“剛哥說真話”，粉絲三百萬。

他發了一條視頻，對著鏡頭義憤填膺：

“這種女人就是社會**！打著女權旗號欺負男人！我告訴你們，再嘴硬的女人，下面也是軟的！沒有女人是收拾不老實的！”

底下十幾萬點贊。

我關掉微博，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姜肆是吧？你家地址我已經查到了。今晚等著。

我回到家，門開著。

客廳被翻得亂七八糟，電視砸在地上，沙發被劃開幾道口子，墻上有紅色的噴漆，寫著幾個大字——

“女拳滾出世界！”

我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然后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走進臥室，衣柜門開著，衣服被扔了一地，床墊被劃開，里面的彈簧露出來。

我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打開手機。

“剛哥說真話”正在直播。

標題寫著：“今晚就去收拾那個女拳，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男人！”

直播間在線人數八十萬。

我點進去。

他正在鏡頭前展示一把刀。

“兄弟們，今晚我就讓她知道，女人再橫，也是被男人壓的！”

彈幕瘋狂刷著“剛哥**收拾她讓她跪下叫爸爸”。

我靠在被砸爛的沙發上，把手機支在茶幾上，點了錄屏。

然后靜靜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