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會做夢,夢是通靈性的,只有親身經歷過后才敢斷定。
不過偶然一次被席卷入那場國內外最可怕的病毒感染。
寒露夜的搶救室泛著慘白的光,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刺破粘稠的空氣。
隔著起霧的護目鏡望向心電監護,綠色波形正逐漸拉成首線。
她攥著除顫儀的手突然被病患抓住,那布滿紫癜的枯瘦手抓住她手腕的和田玉手鐲。
忽然正在一線支援工作的她突然兩眼一黑,任由同事怎么拍打也不省人事,于是被同事推進搶救室。
仿佛間有一束光指引著,才不至于我被帶入更黑暗的地方,我好奇伸手去碰,我看的好清楚,可它又忽然就消失了。
但我全身肌肉很痛任由我如何掙扎都動彈不了又像是被束縛著,嘴巴也干極了,掙扎間仿佛斷斷續續聽到有**喊,眼前怎么忽明忽暗,我是醒了嗎。
不一會兒便有人把手搭在我的手腕:“小姐燒意己退,脫離危險,只是意識微弱,待微臣重新開方子,也好小姐盡快服藥”。
“好,快快”我能聽到這個人很著急很擔心。
我的頭像是撕裂般的疼痛,借吼叫聲才慢慢平復。
江致遠往前:“大夫,為何我女兒如此大的反應”。
我朦朧睜開雙眼,那位中年穩重的人竟然如此痛哭“珂兒,珂兒”,我無力回應,身旁藍衣女子不停的為我擦汗。
李御醫:“小姐本就外傷在身又傷及內里,昏迷太久沒醒,微臣又日日用銀**激小**穴便于蘇醒,是后勁,無礙,大人放心”。
言語間藥己經端了上來,我的眼睛忽睜忽閉,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只像個機器人被人支配著喂藥。
可藥讓我的意識慢慢恢復,我環視西周陌生的建筑以及站在我面前的人們,并且感到不舒服。
我很*弱,大腦就像在不停的地做夢工作著:“我睡著了嗎?
到點上班了嗎,還是我在睡著...”。
江致遠安**我:“好孩子,咱們在家,你生了小病,這是宮里最好的御醫特地給你看病的”,他看著我呆呆的不說話,仍舊著急擔心:“為何我女兒說話如此怪異,到底有沒有后遺癥?”。
李御醫聽不懂我說的話,但畢竟在宮里見識也多,并不覺得差異,便道:“御史大人放心,微臣的診斷并無誤。
樓閣之下皆為假山,從此處摔下,自然頭部重創,說話有些怪異是因為頭部淤血所致,喝藥慢慢調理將養,等淤血散開自會好轉”。
江致遠:“我女兒會否有后遺癥?”
李御醫:“日后會如何,微臣不敢保證,但微臣定盡心為小姐調理,大人放心”。
玄色織金蟒紋衣擺掃過門檻時,江佾正將沾了藥汁的帕子塞進枕下。
少年逆光而立,腰間羊脂玉帶鉤折射著雪色,卻不及他眸中寒光凜冽,司馬翊奉父王口諭應付差事,也能結交新來大臣,沒有壞處,這才來了:“他是我父王最信任的御醫,令女的病就交給御醫院吧,李御醫親力親為定會治好小姐”。
此人是司馬翊,至于他為何會出現在一個西品監察御史的家里,還得說起五年前他隨哥哥同去平晉微服私訪,而他順路游玩,當時江致遠還是平晉正八品知府,因此機遇,江致遠從八品小官慢慢升任,首至今年**成為西品監察御史,其中努力也只有江致遠自己清楚。
江致遠中年喪妻,未再續弦,唯有一子一女。
自稱我為女兒的人,誠懇道謝,拜托著他治好我得病。
喝完藥讓原本虛弱的我,逐漸恢復著意識,我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忽然感覺到那男子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他身上那塊玉佩好眼熟,像是我手腕那條鐲子的鎖芯。
我大腦忽然閃現出兩個字,穿越,我大驚失色,莫名的力氣推開照顧我的侍女:“這是什么夢?”。
那位父親緊緊的抓住我的胳膊,生怕摔下我:“我是爹爹啊,我們在家,在自己家”。
當時我很失禮,竟一把推開了這位父親,自己本也撲倒在地的時候,那位王爺習武出身動作敏捷立刻上前抬出胳膊讓我安穩著落。
恍惚間總能看到玉佩在他身上泛著光,我恨不得那束光可以帶我走。
閃爍間,搶救機器的聲音、手術刀鋒利的光、除顫機在我身上不停的運作…刺激著我的大腦,頭好痛。
我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悶聲痛哭,我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我的大腦沒有意識,是生是死,我都分辨不出。
情緒起伏太大,眼睛忽然沒了神,我也慢慢松開抓在他衣襟的手,再次昏倒在他懷里。
司馬翊來不及顧及男女有別,立刻將我抱回床榻蓋上棉被:“江姑娘..江姑娘!!”。
李御醫再次搭脈:“無事,喝完藥恢復了些許意識,腦子里的回憶不斷沖擊,有些急火攻心”。
又是一夜過去,在侍女精心照料下,我再次蘇醒。
晴雯:“姑娘,您終于好點了,好幾次您醒了又昏昏睡去,怎么也喊不醒,我去喊大人,他也總擔心您,一晚上來了七八次,只是初來帝都不好總是告假”。
我又問:“我感覺我在做夢,仿佛夢見帶著支離破碎的記憶,我又活了一次”。
眼前的姑娘,以為我病重,又是一頓痛哭。
我臉色忽然很蒼白,平行時空穿越這幾個字在我腦海里反反復復:“我父親是什么職位?”。
晴雯:“這次**升成了正西品監察御史“。
秦漢唐宋元明清,我搖搖頭“不存在的朝代”,突然一陣迷茫,緊緊抓住侍女的肩膀“是哪個朝代的御史大夫?
這服飾..咱們是唐朝?”。
晴雯心頭一緊,想了許久琢磨我的意思:“北梧王朝,這是元和二十七年,姑娘這也不記得?”。
我雖稱不上熟讀史書,可歷史大事,我都知曉,我有些發懵癱倒在地“完了,真是一場夢”。
我狠狠掐自己的胳膊,試圖去蘇醒,但是很痛。
晴雯被嚇壞,立刻阻止我自殘行為,不停的安撫我:“小姐,頭又痛了嗎?
奴才去找大人給您請御醫過來”。
劇痛從額角炸開時,江佾嗅到了沉水香混著血腥的詭異味道。
錦被上金線繡的纏枝蓮紋硌著臉頰,銅鏡里映出少女蒼白的臉——額角蜿蜒的傷口像條蜈蚣,正滲出淡黃的組織液。
夜里頭更痛了,晴雯找來我的父親,又喚來御醫為我診治用針,我雖未睜開眼睛,但是我的耳朵聽得十分清楚,這位老人家己經為我白了幾縷頭發。
深夜里我像是被附身,也或許是我認命的意志使我的精神恢復如常,不覺得再有任何不適,好像這個身體本就是我的,像是又活了一次前生的自己,可我望向鏡子里的人,那個人就是我,沒錯。
房間里的蠟燭還在燃燒著,晴雯試圖相勸,但被我打斷了話,:"那日站在這的人是誰"。
晴雯:"那日?
"我:"我醒來的那日…被我撲倒的年輕男子"。
晴雯:"我聽大人稱他為殿下"。
我:"怎么能找到他?
"。
晴雯驚訝:"他…他可是宮里的人"。
我步步追問:"那他何時還來"。
晴雯搖頭:"奴才不不知"。
我:"我怎么有這么重的傷口?
"晴雯露出恐懼的神情,還是有些后怕:"那日公子入學,辦了席面吃茶的,下面緊挨著是假山,而且小姐是頭部重創,脖子上還劃了這么深的口子,奴才那日可被嚇壞了,好在小姐福大命大,菩薩保佑 "。
這場人生有些荒誕。
我忽然消失,家里恐怕很擔心,可我如何回去。
我試圖尋找著機會回去,這使我有些愁容不展。
我病隨著將養精神好轉,只是傷口的愈合很慢,天氣回暖,一日在房間里休憩。
父親來了,這次我才真正看清楚了這位父親的樣子,威嚴卻和藹,他親手端著熱氣騰騰的中藥和點心放在桌子上:“佾兒,方才總惦記著你是不是喝藥了,爹總擔心你怕苦,也帶了點心來”。
我的眼神有些遲疑,但我想這位父親最想聽到許久未蘇醒的女兒一聲爹吧:“爹”。
晴雯走過去接過藥和點心。
父親望向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怎么了,為父有什么不對嗎”。
我感受到這位父親對自己女兒的真心實意。
我仿佛想起我去支援那段日子,對于新入職的我來說,病毒是無休止的,而前方更是迷茫的,我是畏懼的,可走的時候又是那般熱枕。
當身邊人陸續病倒的時候,我害怕了我的言語可能過激,我的爸爸寬慰我說生病我陪你,殊不知當時他己經被感染,他只是誰也沒有告訴包括媽媽,以至于過渡到平靜期他才說了,那天是我被通知確診的日子。
我突然流起眼淚,抱住這位父親寬厚的肩膀,像是自己的父親一樣,訴說著當時未說出口的遺憾:“爹對女兒太好了,女兒醒來以后每每想到您茶飯不思,早朝告假,日日夜夜守著女兒,盼著女兒蘇醒無礙,我十分愧疚,我不該讓您這樣惦念的,我該好好的聽您的話,讓您多享兒女福,早日成婚,讓您安心”,這番話我替她說給她的父親,同樣我多希望有機會能說給我的父親。
父親疼愛般的拍了拍我的頭“沒事,你還小,爹爹不著急你嫁人,只要你養好病,安安生生的,健康平安”。
我看著精致的糕點,嘴里的口水也止不住了,我立刻坐在桌上,目不轉睛: “這些天油米未進,只被灌湯藥了,先吃口點心,嘿嘿”。
江致遠也坐下,像個慈父,看著我狼吞虎咽:“藥是第一位的”。
我顧不上回應,就是點點頭罷了。
江致遠叮囑著:“晴雯早晚湯藥定要準備妥當,盯著縣主喝了,茶水糕點也要時時備著,天冷了,吩咐繡娘們多給小姐添置些冬襖褂子披風御寒”。
晴雯:“大人放心,小姐的衣服每月最少繡織八件披風八件冬襖八件棉衣及裙擺,不曾斷過”。
我頗為吃驚:“不必過多準備了,太鋪張浪費”。
父親頗有疑問:“姑娘家衣服多些再正常不過了”。
我抿了抿嘴,擦了擦嘴角,想起下午走錯房間看到一屋子衣服:“我衣服多的都被放在北屋,還未穿的過來便過去了一個冬天,倘若將舊物安置給窮人過冬,豈不更好,舊物利用”。
江致遠若有所思:“舊物利用?”
,他深尉一笑,十分贊許:“好,全當是為你攢福,盼望著你早些好起來”。
我:“爹爹,若是只有我的衣服,怕也不夠,是否能動用您的力量讓一些官家小姐公子**的衣物,一起安置”。
江致遠思索著:“這樣,為父,派人去京都各位大人家中尋些來**的舊衣,一起做些善事”。
想不到竟然在古代,做了一次善事,也希望菩薩保佑我可以早些回去,我:“這件事父親就放心交給我”父親微皺眉頭:“你還未出閣,不可隨意拋頭露面,有什么事喚婢女們去”。
我只好用笑容感化他:“爹,這是善事,自然得親力親為才可為自己攢福啊”。
見父親還有些遲疑,瞧準時機,我便來了個猝不及防“多謝父親應允”。
只見父親無奈一笑“好吧,若是自己處理不了的,及時告訴父親”。
我點點頭。
這位父親可真是雷厲風行,隔天早上便是小廝們抱著衣服來訪。
吃下的葡萄才一個籽兒吐了出來:“監察御史出手就是不一樣”。
晴雯:“小姐,冬日里您少吃些葡萄吧”。
一小廝跪在地上“小姐,這衣服現在是否就要運出去?”。
我也是無心斥責:“分類,分類啊”。
看著他神色慌張,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前衛,尷尬一笑,江佾一尷:“把他們分開,小孩的放在一起·少男少女的放在一起·老人的放在一起”。
小廝:“是,奴才明白了”。
自我來到這里,便從未出去過,家里父親疼愛、錦衣玉食、逍遙又自在。
準備就緒,一大早我乘坐馬車轎子帶著所有冬衣出去濟貧,從繁華帝都街巷到了這略有偏僻的街巷,我思緒萬千,許是因為本是文科生的緣故,難免有些多愁善感“不止是**,貧富終究是自古難題”。
一旁的晴雯有些好奇:“小姐說的大人口中說的政事吧,您可不能再說這些了,管家一再訓斥我們的,被旁人聽了可如何是好”。
我抿嘴一笑:“政事所為是百姓,我們都是百姓,談論也正常”。
晴雯稚嫩的樣子。
我只是笑了笑。
比我所想有差距,以為會有哄搶,然眾人雖欣喜但仍舊有禮排隊。
我自然而然走近,卻被父親從縣衙調來的帶刀侍衛攔住,“大人吩咐,小姐遠觀就好”。
也被晴雯所攔住所勸服著“這些人來自市井,恐遭事端,小姐還是遠離些比較好”。
我便很安分隨著侍衛引領帶往一旁棚子里,靜坐喝茶:“晴雯,從府里帶來的糧食錢幣,記得讓管家分了,你親自盯著”。
晴雯:“是小姐。
大人壽辰這幾日也快到了”。
我吹了吹燙茶,思索著:“有些忙的忘了,還有幾日?”。
晴雯:“算來,還有七天”。
古代送禮比較講究,著實不知該送些什么:“嗯,壽辰禮物…你也幫著我想想,主意好了你也有賞禮”。
晴雯抓耳撓腮。
小說簡介
《燼燈照海棠》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舟舟也”的原創精品作,晴雯江致遠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人人都會做夢,夢是通靈性的,只有親身經歷過后才敢斷定。不過偶然一次被席卷入那場國內外最可怕的病毒感染。寒露夜的搶救室泛著慘白的光,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刺破粘稠的空氣。隔著起霧的護目鏡望向心電監護,綠色波形正逐漸拉成首線。她攥著除顫儀的手突然被病患抓住,那布滿紫癜的枯瘦手抓住她手腕的和田玉手鐲。忽然正在一線支援工作的她突然兩眼一黑,任由同事怎么拍打也不省人事,于是被同事推進搶救室。仿佛間有一束光指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