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沖刷著全息廣告牌，林羽警靴踏碎的霓虹倒影在積水里扭曲成血的顏色。

智能手環突然震動，父親殉職時佩戴的銀質塔羅吊墜在胸口發燙——這是她改不掉的條件反射，每當有命案發生，這枚”愚者“牌就會升溫。

"中央公園南側發現**，腦機接口被暴力摘除。

"無人機投下的藍光在雨幕中勾勒出警戒線輪廓，"但死者三天前就該在***化成灰了。

"林羽掀開防水布時，腐臭味混著臭氧的刺鼻氣息撲面而來。

**仰躺在噴泉池底，干枯的雙手交叉胸前，指縫里滲出熒藍色粘液。

更詭異的是那張臉——本該被癌癥折磨得凹陷的面頰充盈如生，嘴角凝固著夸張的笑意。

"腦死亡后**仍在代謝。

"身后傳來機械關節轉動的輕響。

穿黑色長風衣的男人蹲在池沿，義眼泛著幽藍的光，"看他的指甲。

"林羽用鑷子夾起死者右手，美甲片上蝕刻著微型電路，正隨著雨水閃爍。

"這是第二代智能塔羅貼片。

"男人遞過電子目鏡，"不過被改裝過，能釋放神經遞質***。

"放大畫面里，美甲片表面的**像突然眨眼。

林羽觸電般甩開鑷子，噴泉池底突然亮起二十二道激光，將**切割成標準的塔羅牌尺寸。

全息投影在雨幕中展開，正是死者生前的電子遺書：”當愚者邁步，審判終將降臨“。

"蘇然教授？

"林羽終于認出這張蒼白的面孔。

警局特聘的犯罪心理學家，傳說中因人體改造實驗被學院除名的瘋子。

男人抬起機械左手，腕部彈出掃描儀："死者胃里有東西。

"淡綠色光網掃過**腹部，三維成像顯示出一枚青銅懷表，表面布滿神經突觸般的紋路。

林羽瞳孔驟縮。

那是父親葬禮當天失蹤的遺物，表蓋內側本該刻著警號的位置，現在嵌著塊帶血絲的腦組織切片。

警笛聲突然被刺耳的電子音覆蓋。

整座城市的智能設備同時亮起血色倒計時——交通燈、廣告屏、甚至街邊販賣機的液晶面板都在跳動鮮紅的”23:59:59“。

林羽的塔羅吊墜砰然炸裂，青銅懷表從碎片中升起，表盤背面浮現出父親扭曲的面容。

"快扔掉！

"蘇然抓住她的手腕。

機械五指迸發電弧，懷表在空中解體成納米云團，組成巨大的逆位愚者牌。

全息影像里的愚者腳踏虛空，手中白玫瑰滴落的露珠化作數據流，在地面蝕刻出青陽市三維地圖，七百個紅點正在警局位置匯聚。

林羽的戰術目鏡突然報警。

指揮中心傳來斷斷續續的通訊："所有...警用無人機...失控..."她抬頭看見遮天蔽日的機群在云層中列陣，機腹投下的不是探照燈，而是無數張微笑著的電子遺容。

蘇然的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扯開衣領，鎖骨處的生物芯片正在滲出藍色液體："這不是兇案，是預告。

當倒計時歸零..."雷鳴吞沒了后半句話，閃電劈中最近的廣告牌，燒焦的電路板上清晰可見逆位星辰的烙印。

林羽抹去臉上的雨水，發現噴泉池底**消失無蹤，只留下人形水痕組成正位審判牌。

她的智能手環自動播放起加密視頻：二十年前的自己正在病床上掙扎，父親將塔羅吊墜塞進她掌心，窗外站著的少年赫然是年輕時的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