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銹的鐵梯在楊善斌腳下發出**般的吱呀聲，朱人君用手機照亮塔頂的破洞。

月光從裂縫中漏進來，照在滿地散落的漁具零件上——這里顯然曾是某個釣友的秘密據點。

"電子標簽的信號還在嗎？

"劉發國扯下濕漉漉的襯衫，露出肚皮上的關公紋身，"要是被那些**搶回去，我們就白跑一趟了。

"楊善斌從背包里掏出半塊殘損的電路板："信號模塊在剛才的追逐中燒毀了，但存儲芯片應該還完好。

"他推了推歪斜的眼鏡，"我需要實驗室設備才能解析數據。

"謝良兵突然用釣竿戳向窗外，渾濁的江面上漂著幾具翻白的**。

"他們在清理現場。

"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盜獵者從不留活口，包括自己人。

"朱人君注意到謝良兵褲腳的血跡："老謝，你受傷了？

""被蘆葦茬劃的。

"謝良兵掀起褲管，露出小腿上猙獰的舊傷疤，"這是十年前在造船廠，被龍門吊砸的。

"他突然盯著朱人君的路亞竿斷口，"你這竿子...是禧瑪諾的EXP系列？

""嗯，限量版。

"朱人君摸了摸斷成兩截的竿柄，"去年校釣魚比賽冠軍獎品，本來想送給...""送給你那個搞生態保護的女朋友？

"劉發國突然插嘴，"我見過她，總帶著個單反相機在江堤晃悠。

"朱人君的臉紅到了耳根："周小雨是環保志愿者，我們...只是釣友。

"謝良兵突然從釣箱底層掏出個牛皮紙袋，里面裝著泛黃的報紙剪報。

頭版照片上，年輕的謝良兵抱著條兩米長的**鱘，標題寫著《長江釣王助力科研放流》。

"十年前我也像你這么傻。

"謝良兵把剪報扔在地上，"帶著釣友們清理江里的地籠，結果被偷獵者打斷三根肋骨。

"他指了指窗外的**，"看見沒？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楊善斌突然指著電路板驚呼："數據恢復了！

"屏幕上跳動著亂碼，"這不是普通的科研標簽，里面有加密的GPS坐標。

"劉發國湊過去看："這些數字...像是經緯度？

""精確到厘米級的三維坐標。

"楊善斌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看起來像是...長**處的暗河入口。

"謝良兵突然奪過電腦："這是盜獵者的藏寶圖。

"他放大地圖，"暗河首通化工廠地下，那里藏著他們的加工車間。

"朱人君的手機突然震動，周小雨發來的消息讓他瞳孔驟縮："**口碼頭發現疑似**鱘幼體交易，速來！

"劉發國的寶馬車突然發出警報，他摸出車鑰匙："我在碼頭有冷庫，或許能查到些什么。

"他突然盯著謝良兵，"但你得告訴我，十年前被打斷肋骨的案子，是不是和今天的盜獵者有關？

"謝良兵沉默片刻，從腰間摸出把生銹的****："他們當年叫我江鬼，因為我能在水下閉氣三分鐘。

"他用刀尖劃開手臂，鮮血在地圖上勾勒出暗河的輪廓，"現在，我要讓這些**知道，江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