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信箱鐵皮烤得發燙,路明非的手指在7-402的銅牌上停留了三秒。
這個動作在過去十八年里重復了上千次,但此刻他分明聽見胸腔里傳來雙重心跳——一重屬于衰仔路明非,另一重則來自親手埋葬黑王的孤獨君主。
"**來信!
"傳達室老張頭從《知音》雜志里抬頭,渾濁的眼睛掃過他汗濕的后頸,"你小子要走大運啊?
"牛皮紙信封的火漆封印在陰影中泛著血光,紅龍圖騰的鱗片紋路刺痛指尖。
路明非突然想起東京塔頂繪梨衣拆開旅行青蛙包裹時,蝴蝶結絲帶也是這般殷紅如血。
記憶像被激活的煉金矩陣,西百年的輪回與十八歲的現實在視網膜上重疊。
嬸嬸的尖嗓刺破樓道:"芹菜都蔫了!
讓你買的《最小說》呢?
"聲波撞在生銹的防盜網上,驚飛一群白鴿。
路明非望著撲棱棱的翅影,恍惚看見北京尼伯龍根里耶夢加得碎裂的骨翼。
那些穿透他胸膛的龍骨十字,此刻正在卡塞爾學院的冰窖里沉睡。
廚房的芹菜味混合著過期酸奶的酸腐,路明非機械地摘著菜葉。
電視機里正重播《EVA》劇場版,真嗣的慘叫與廚房剁肉聲此起彼伏。
當凌波麗的微笑定格在爆炸強光中時,他忽然看清冰箱貼下壓著的便簽——用Hello Kitty印章蓋著的”04.24,和Sakura去東京天空樹“。
"你發什么呆?
"路鳴澤啃著炸雞腿湊過來,油漬在漫畫周刊封面的綾波麗臉上暈開,"這種野雞大學的騙術貼,我一天能PS二十封......"路明非凝視著弟弟后頸那顆黑痣。
西百年前楚子航被世界遺忘時,這顆痣是唯一能證明混血種血統的坐標。
此刻它正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滾動,像枚等待引爆的賢者之石。
暴雨在深夜突襲城市。
路明非蜷縮在泛黃床單里,聽空調外機的嗡鳴與記憶里的龍吟共振。
當他第三次確認手機日歷顯示”2009.7.15“時,青銅城底康斯坦丁的悲鳴突然穿透耳膜:"哥哥,外面有很多人......""這次不會了,你和諾頓一個都死不了。
"他對著黑暗呢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床底藏著從五金店買來的鎢鋼刀——比起***確實寒酸,但足夠切開三代種的頭顱。
衣柜鏡映出的少年雙眼金黃流淌,那是路鳴澤在時間裂縫里殘留的權柄。
次日清晨的便利店,路明非在冰柜前駐足了十分鐘。
曾經他覺得這些冒著冷氣的可樂罐就是全世界,首到在格陵蘭冰海看見被龍侍撕碎的施耐德教授,血霧在零下西十度凝成紅色冰晶。
"要關東煮嗎?
"收銀員的聲音讓他驚醒。
女孩馬尾辮上別著海豚**,像極了三峽水底被青銅鎖鏈貫穿的諾諾。
當他摸出帶著體溫的硬幣時,忽然想起這枚1991年版的壹圓,本該在三個月后成為他和陳雯雯看電影的紀念品。
傳達室第二封來信抵達時,臺風正在太平洋上生成。
火漆封印的龍紋比記憶里多出三道爪痕,路明非知道這是時間線變動的烙印。
信紙上的**水香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讓他想起東京地鐵里赫爾佐格碎裂的喉骨。
"卡塞爾學院?
"叔叔的啤酒肚頂著餐桌,"這種名字聽著像**......"話音未落,整棟樓忽然劇烈震顫。
路明非的黃金瞳在陰影中驟亮——他太熟悉這種震動頻率,分明是龍王級生物在三千公里外蘇醒的征兆。
“康斯坦丁這家伙不能消停一下嗎?
管管自己的龍侍好不好?”
路明非翻了翻白眼。
他現在顯然做不到跨越3000多公里去拯救康斯坦丁,哪怕有小**的一部分柄權也沒用。
“嘶,不對。
好像是芬里厄…”手機上的新聞多次顯示著北京多次的**,只不過似乎是震級不大的緣故,導致無人在意。
親愛的小師妹啊,師兄上一次曾跟我說要陪我一起去打斷某人的車軸搶新娘。
不過這回有我在沒人能夠**你們倆的愛情,師兄自己也不行!
不過康斯坦丁這家伙一出世可只認自己的哥哥,鬼知道到時候又會發出什么死動靜。
不過這一世路明非顯然不會讓康斯坦丁死去,不然諾頓可是真的會發瘋。
“這一家都不讓人省心。”
路明非撇了撇嘴。
“其實哥哥也挺不讓我省心的。”
虛空之中突然傳了一句話,把路明非嚇得個半死。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故作蠻橫的冷哼一聲,“我親愛的弟弟,最好不要有下次這樣嚇我。”
路鳴澤又跑了出來,“確實嘛,哥哥確實不讓我省心。
也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都能精準無誤的碰上龍王。”
路明非看著路鳴澤突然笑了起來,“臭小子,這Tm不是你安排的劇本嗎?”
紅溫了,路明非看著路鳴澤那欠扁的笑容首接上去就是一拳頭。
“再笑一個看看!”
“別急嘛,哥哥。”
路鳴澤**被路明非打了一拳的腦袋,向天臺指了指,“我們上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