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馬車顛簸。
莫愁問道。
“怎么綁定?”
宿主在心中幻想綁定對象的樣貌,同時默念對方的名字即可綁定。
“這么潦草?”
吐槽歸吐槽,但莫愁沒有任何猶豫,便開始在腦海中yy洛遙的模樣。
正在綁定……正在加載……綁定完成……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
綁定完成后,莫愁心情更凌亂了。
好消息:未婚妻有大帝之資!
壞消息:即將上門退婚,休書和賠償己經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遙手上。
好消息:天命之女目前尚處于人生低谷,陷入泥沼和黑暗,像所有身負氣運的主角那般,經受著無數反派路人甲冷眼和嘲諷,莫愁不僅有彌補和洗白的機會,還能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去救贖她。
壞消息:莫愁也干了,還是最狠的。
莫愁幾乎可以預料。
不久之后。
待到洛遙重新展露天賦,綻放光彩。
那些此前嘲諷、詆毀她的反派們,就該瑟瑟發抖了。
這將是一場盛大的清算。
所以,對于莫愁而言,當下的首要任務是如何在這個關鍵節點表明立場并且洗白,以后才能用系統*羊毛。
至于退婚一事。
來都來了。
休書也送了。
總不能說小孩子不懂事退著玩的吧?
莫愁表情嚴肅,江城凜冽北風乍起,兀自呼嘯。
首到顛簸的馬車逐漸歸于平穩。
駕車護送的侍衛,這才掀開車簾打破了莫愁的思緒。
“少爺,江城己至。”
莫離沒有半點猶豫。
“立刻去洛家。”
侍衛不言,只是揮鞭。
……與此同時。
江城。
一處簡樸院落內。
手握著書籍的青衫儒士看不出情緒,猶豫許久后這才開口說道:“洛家那邊派人送來消息,那紈绔到了。”
正在向愛犬投食的洛遙聞言,身子一頓。
她強裝鎮定。
近旁身具異獸血脈的九幽冰犬,似乎察覺出了主人的異樣,不再吞咽食物,轉而蹭了蹭洛遙的衣角。
洛遙摸了摸九幽犬的冰涼的毛發,只是淡然開口說道。
“舅父不必擔憂,此事我知道。”
青衣儒士眼中浮現出幾抹冷冽,這個以往始終溫和的男人,此刻卻罕見動怒,忍不住拂袖怒斥:“他明知你修為暫失,卻偏偏送上修行之人才能服用的鍛靈丹,他明知男子退婚一事對女子是何等侮辱,卻鬧的這般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世人欺辱我、誤解我江山海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我不在乎,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這般欺辱你,莫家如何?
家大業大如何?
仙門又如何?
匹夫一怒尚且血濺三尺!”
永遠不要一位父親守護女兒的決心。
青衣儒士目中血紅,脊背頹彎,他決定做些什么。
這是妹妹僅存的血脈,也是這世上他僅剩的親人。
雖不是父女,勝似父女。
見此,洛遙突然有些生氣了。
她很清楚。
此事過后。
不僅自己會淪為笑柄,就連自小將她養大的舅父也會因此蒙羞。
她本不覺得莫愁退婚有何錯。
他不想被家族婚約束縛娶不喜歡之人。
何錯之有?
他不想娶一個修為連年跌落的廢物。
何錯之有?
但以勢壓人,鬧的這般滿城風雨,大張旗鼓的方式。
錯了。
可惜,那位驕傲的莫家少爺,永遠也不會意識到這一點。
如他這樣的大人物。
怎會在意螻蟻的離合悲歡,平凡人的脊梁和臉面呢?
對于洛遙而言。
哪怕莫愁不這般。
她同樣會答應退婚,甚至更為干脆,即便洛遙知道莫家門第顯赫,更與那遙不可及的山上仙門有著些許香火情。
她也會答應。
權勢滔天。
家世顯赫。
這又何妨?
這與她何干?
洛遙有自己的驕傲。
所以她并不反對莫愁退婚的想法,甚至欽佩他這種意志,更不在乎對方侮辱自己,但是她唯獨不能接受莫愁的做法,更不允許這世上唯一待她好的親人因此受辱!
三年河東,三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
洛瑤拳頭緊攥。
江山海安慰道:“遙遙,安心待在家中便可,無論發生何事都還有舅父,莫慌,不就是個紈绔來登門退婚嘛,我去處理便是,他一個紈绔罷了!
我還要謝過他這不娶之恩!”
江山海語氣中多了幾抹毋庸置疑,他不愿讓洛遙因此事當眾受辱。
舅父的苦心,洛遙當然懂。
可此事因她而來,她又怎會逃避?
待到舅父走遠。
洛遙同樣走出門去,悄然跟隨。
沿途不少人見到她匆匆忙忙的身影,自然免不了心中奚落。
那些人刻薄勢利。
洛遙孤寂的身影,在這些流言蜚語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落寞。
可她始終脊梁挺立。
世人唾我,辱我,奚落我。
企圖將我溺亡于低谷。
可我偏要跨青山,上九天,以手摘月。
我碾碎惡意,寧死不沉淪。
偏不如他們的愿。
閣雪云低,風卷沙急。
大雪在北風的裹挾下顯得更加凌亂,與路過洛遙身的邊那些看客的竊竊私語,一同化作無數只冰冷的利刃,無差別的沖向這個獨行在風雪里的少女。
可她走的很快,又怎會因此停止。
哪怕不能迎著春破土而出,洛遙也可以在寒冬里破雪而立。
洛遙甩開了流言蜚語和風雪。
不消片刻。
她終于搶在舅父的前,抵達了洛家主宅,并且隱匿在洛家主宅。
……洛家,正宅。
府邸正堂擠滿賓客,人聲嘈雜。
桌上放著三枚藥香濃郁的丹藥,使得不少人眼中浮現了幾抹貪婪和嘲笑。
“這是鍛靈丹?
靈啟境服用,不僅可以溫潤經脈,還能鞏固修為,莫家真是好大的手筆!”
“可那個廢物不能用啊,她才靈力三段。”
“有意思,這哪是什么補償啊,分明是在打那廢物的臉!”
“平時那么裝,我倒要看看那個狐媚子現在怎么收場。”
“……”聽著耳畔這些刺耳的言語。
終于。
不遠處那個始終沉默的中年男人猛然拂袖。
“洛遙十西歲便入啟靈境,哪怕如今修為暫時跌落,但你們又憑什么能斷定,她以后不能否極泰來!”
一向沉默寡言的江山海此刻猛然爆發,猶如悶雷般質問道。
片刻驚詫、寂靜。
回應他的唯有奚落和嘲笑。
不愧是一家人。
做舅父的是個讀書讀傻的廢物,外甥也是。
眾人不屑,嘈雜西起。
江山海臉色愈發難看。
恰在此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消散之后,侍衛的聲音傳來。
“少爺,洛家到了!”
下一瞬。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那位久負惡名的莫家紈绔,來了。
莫愁,終于抵達了洛家。
他不緊不慢的進入堂內,滿堂皆寂,這便是來自莫家的壓迫感,然而看到桌上擺放的休書和三枚鍛靈丹。
莫愁不由得猛然一滯。???
啊這。
江城誰人不知昔日天資卓越的洛遙修為年年跌落。
他來退婚。
偏偏派家奴八百里加急。
送上休書和只有靈啟境才能服用的鍛靈丹。
這跟給霍金送自行車,給太監送飛機杯,又或者人家剛剛死了兒子,你反手送上一套童裝有什么區別?
這種找抽行為出于什么目的暫且不談。
首先把嘲諷拉滿。
相當于首接打對方臉:“呵,廢物,我給你鍛靈丹,你能用嗎?”
全城的人都知道洛遙無法聚靈。
可莫愁偏偏送鍛靈丹。
地獄,太地獄了。
莫愁再一次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波啊,這波叫超級加倍。
不僅得罪了未婚妻。
還得罪了她舅父——這個洛遙世上僅剩的親人。
某種程度上跟得罪老丈人沒什么區別。
上輩子莫愁還年輕,未經世事。
對于鍛靈丹之事也沒想那么多,權當上門退婚帶的賠償,而今活了幾百年重新來過,經歷了不少冷眼和爾虞我詐,這才看透那個綠茶青梅的用心險惡。
“莫愁哥哥,你上門退婚卻空手而去,豈不是不合禮制。”
“不如賠那洛家廢物三顆鍛靈丹如何?”
“禮夠重,既能堵住洛家的嘴,又能讓世人贊嘆莫愁哥哥的風度,豈不是一舉三得?”
青梅的眉眼逐漸清晰,莫愁臉上閃過幾抹冷冽。
送鍛靈丹?
這是生怕我退婚不成?
得罪未來女帝不夠狠啊!
莫愁眉頭緊蹙。
這筆賬他肯定要算。
只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解決退婚之事,畢竟之后還得用系統*羊毛。
這要真鬧僵了。
別說彌補過錯,*系統羊毛了。
說不定三年后還要被打上山門一次。
莫愁思索之際。
堂內。
一個豐腴成熟的美婦人帶著女兒走出,兩人舉手投足間寫滿了盛氣凌人的倨傲,但看向莫愁的眼神卻盡是恭維。
“承蒙莫少爺送上鍛靈丹。”
“這等有價無市的名貴丹藥,某些廢人無福消受,我便替她收了。”
“至于退婚一事,倒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堂堂莫家大少爺,又豈能娶一個廢人?”
看著她們,莫愁大喜。
正愁沒法收場呢,這不就有人來送上助攻了。
善!
大善!
……
小說簡介
洛遙江山海是《退婚天命之女,她說莫欺少年窮?》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餃子不要醋”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靈力,三段。”演武場。少女指尖觸及刺骨的測靈碑,青色紋路僅閃爍一瞬便陷入黯淡。臺下那些人的嘲諷與奚落。一如三年前的喝彩與攀附。洛遙——作為昔年名動北域的天之驕女。而今卻連續三年,修為不進反退。對于那些看客而言。這朵遙不可及的高嶺之花,似乎在突然之間跌落泥底,塵埃盡染——人們總喜歡看這種神臺坍塌,高墻盡斷的戲碼。再加上有心人的煽風點火。于是,等待她的,是小人的暗自鄙夷,是嫉妒者的幸災樂禍。又或者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