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時用余光嫌惡的瞟了瞟跌倒在腳下的女人。
女人低著頭,頭發遮面,看不清是個什么貨色,但能引得一幫男人**玩弄,能是什么好貨色?
他抿嘴皺眉嫌惡將臉別開,剛想抬腳挪開。
**一抬手稍拂了一下遮面長發,掀開十分之一的眼往上看,**一模糊看到一雙黝黑的皮鞋和筆首絲滑的西褲腿。
再順著腳往上看,酒吧里光線暗淡,**一隱約看見眼前深雋的下頜線條,高挺的鼻梁,薄唇如鋒,又抬頭看著那臉。
**一猛地搖了搖頭,苦笑著呢喃自語:“我是在做夢嗎?
果然,夢境從不欺我,你依舊豐神俊朗,安瑞時,怎么可能是你?”安瑞時聽到腳下的女人說他的名字,聲音如此熟稔。
他猛地轉過臉,眼眸驟然緊縮,眼底立刻翻騰著驚訝和疼惜的神色,難以掩飾的驚喜神情溢于言表。
半蹲,輕輕拂開秀發,露出她全部的臉龐。
這張曾日思夜想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安瑞時顫抖著雙手打橫抱起**一就往外走。
一旁的陸之文驚訝的半天大嘴都沒合上,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只聽到安瑞時怒氣滿腔的問房卡,陸之文趕緊掏了出來塞安瑞時手里,拿上自己的大衣胡亂套上緊隨其后。
陸之文追到門口,安瑞時回頭,語氣冰冷:“讓顧雨把隔壁那桌好好關照一下!”
敢調戲安瑞時的心尖寵,陸之文知道這些人今天算是踢到了鐵板。
**一眼神迷離,仿佛連聚焦的力氣都消失殆盡,整個酒吧,甚至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年關將近,深冬的寒意越來越深,整個北城都籠罩在嚴寒之下。
街頭巷尾的人寥寥無幾,哪怕是這繁華永盛的大城也安靜了不少,和“歸來”的喧鬧形成鮮明的對比。
雖是寒冬,但冷冽的風并沒有讓安瑞時冷靜自持,一向不動聲色清雋儒雅的臉,此刻卻眉頭緊皺,薄唇緊抿,面目微怒。
熱血狂涌,血壓飆升,心跳加速,在五年后的今天,依舊如此驚心動魄,安瑞時抱著**一迅速走向停在街道對面的奧迪R8,忽如其來的冷意讓**一往安瑞時懷里縮了縮。
安瑞時眼底閃過一絲歉意,隨后對陸之文喊道:“把你外套脫下來給南一蓋上。”
陸之文一臉不可置信,還真是無微不至啊。
陸之文趕緊寬衣解扣,手忙腳亂的,剛解開一粒扣子,又聽見安瑞時喊:“算了,別脫了,南一有潔癖。”
陸之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憤憤不平的出言:“安瑞時,你這一生在**一這里會失去矜貴、冷靜和理智,成為智商為零的瘋子,不!
是負數。”
安瑞時有點焦急:“閉嘴,快點,南一怕冷。”
陸之文只得悻悻的一路小跑跟著,嘴里嘀咕“抱個人還走這么快,今天還真是力量爆棚了,平常沒見這么能扛。”
近車前,陸之文一個箭步沖到前面打開車后門,安瑞時小心翼翼的把**一放上后座,自己跟著鉆了進去。
陸之文詫異:“唉,你坐后面,誰給你開車?”
安瑞時看著醉意甚濃的**一眼底含笑,拋來一句:“我喝了酒,不能開車,你今晚喝的果汁,你開。”
陸之文:“你個重色輕友的家伙,今晚酒沒喝著,陪著你撿女人,掃興!”
陸之文嘴上抱怨,但并未揭穿安瑞時想照顧并時刻守在**一身邊的心。
陸之文:“回瀚瀾居還是去酒店?”
陸之文邊系安全帶邊問。
沒等到安瑞時回答,陸之文低聲說道:“還是酒店吧,回瀚瀾居等會你家看到你這棵鐵樹突然撿了這么大一女人回家,保管會炸了鍋。”
“去酒店,南一突然來北城還不知道因為什么事,突然把她帶回家,家里人難免好奇又嘴雜,會造成南一心理上的負擔。”
十二月的北城,寒風肆虐,正值隆冬,**一卻做了一個春夢。
夢里自己不知道怎么了,迷迷糊糊似醉非醉的黏在了一個男人身上,關鍵是她好像沒怎么看清他的臉,又好像看清了,她嘴里迷糊的喊著前男友安瑞時的名字,那人也應著。
那人的嘴唇覆了上來,額頭、臉頰、又咬著她的耳垂,接著滑到鎖骨,最后又停在唇邊,趁**一喃喃醉語的時候忘情的深吻。
雙手如點火一般在她身上摩挲,這火,分明是在燎原。
惹的她的手不可克制的撩起他的衣擺,雙手探了進去,不由自主纏上他的腰,緊緊不放。
她面頰緋紅,喉嚨干渴,紅唇微啟。
他眼中難掩的**像火一樣燃燒了這個冬,全身的熱血徹底翻騰,沿著腹主動脈橫沖首撞的匯至那里。
他扯下自己的領帶蒙上她的眼......**一低嗚了一聲,強烈的不適感讓她很抗拒,嘴里喃喃碎語:“別碰我”,卻聽著身后附在她耳邊低問:“你結婚了沒?
你的戒指勒?”
**一乖乖作答:“未嫁,戒指當了。”
身后的人說了一聲很好,輕車熟路。
這一夜,一而再,再而三,很瘋狂,這一夢,做的長久而離譜。
曙光微明**一醒來的時候,窗外寒風呼嘯,大雪紛飛,艱難撩起沉重的眼睫,眸中還帶著幾分迷蒙和淡淡醉意,緩緩坐起。
“天啦,這是哪”?陌生的環境讓原本迷蒙的雙眼霎時睜開,淡淡的醉意也消失殆盡。
**一第一時間檢查自己身上,未著寸縷!全身酸痛!竟然不是夢!
**一捂住自己驚訝的嘴巴,半天才反應過來。
喝酒誤事!
喝酒誤事!
**一氣惱的拍了拍自己腦袋,還不是很清醒的腦子卻清楚的自己應該要快逃!
扭頭看了一眼正背對著她還在熟睡的男人,男人背部線條明朗,寬肩窄腰,看不見臉最好,免得夜夜夢魘。
**一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悄悄的迅速起床套上自己的衣服,飛快的逃離了現場。
**一是有靈魂潔癖的人,她一首都覺得自己有從一而終的心,就要有從一而終的愛,可現實哪有那么多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