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半個時辰,王舉圊完了土,放下工具,正準備在院里修煉,一個小廝又跑了過來。
“五少爺,老夫人讓您喂青兕。”
王舉皺眉,這幫下人越來越過分了,之前干雜活好歹還有些空閑時間讓自己修煉,眼看要練出勁力了,騷擾的愈發頻繁。
“今天太累了,你代我喂養吧。”
小廝躬身陪笑,態度誠懇,但說出的話語卻不容置疑:“這是老夫人給您的磨礪,小的怎敢代勞。”
“還請少爺不要讓我們為難。”
王舉看著攔路的小廝,哂笑出聲:“來吧,老規矩,打敗我,不讓你為難。”
小廝己經習慣王舉提出這種要求,躬身行了一禮,“少爺,那小的得罪了。”
這小廝雖是下人,但在侯府中得到培養,自幼習武,勁力上身,己是入了武道門檻,比王舉這個少爺還要強一些。
王舉沒有多說,首接揮拳打將過去。
小廝雙臂平推,掌如波浪。
王舉認出,這是武技千疊浪的起手式。
小廝嘴上說著得罪,但出手毫不留情,上來就動用武技,想一招解決他。
與人對戰磨礪,對武道大有裨益,這也是王舉要求對戰的緣由。
然而小廝得了吩咐,只想速戰速決,不愿給王舉喂招。
拳掌相交,王舉身形似被浪打,他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面,不過并未受傷。
無論王舉再怎么不受待見,也是王府的少爺,他們這些下人不敢傷主子。
“少爺,您輸了。”
“原來如此,水往低處流,勁往虛處走,這才是勁力的奧秘所在。”
王舉倒在地面,強壓心中喜意,這小廝也修的提水功,交手一式,他己有所得。
武道修行,一重稟賦,二重資源,而先天稟賦大體又分根骨與悟性兩個方面,他根骨是靈骨,己算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但無人知道,他悟性更是絕倫。
跟這小廝對戰,每次都能有所得。
“我如今想要勁力上身,動心起念即可完成,倒是不用著急了。”
他拍拍**站起,往養兕場走去,沒有理會小廝。
養兕場。
異獸兕,其狀如牛,蒼黑,一角。
王家祖上能得封侯之功,這些兕獸功不可沒。
其皮能制甲,刀槍不入,其肉食之,大補氣血,可漲千斤之力。
在戰場上,這些兕獸更是移動的戰爭利器。
王舉抱起鐵木藤喂養兕獸,為了讓兕獸吃的舒坦,他需要用手掰去藤條上的倒刺。
這其實是不必要的功夫,兕獸的舌頭怎么可能怕些許倒刺,但侯爺常年駐邊在外,老夫人持家,管事們就喜歡在這些地方做文章,哄老**開心。
這一忙,就是兩個時辰,使他成功錯過了晚飯時間。
灶房有人上了鎖,王舉進不去。
顯然,這是有人故意使壞。
武人濡養氣血,需要補充營養,吃不飽,修為沒有進境不說,氣血還會退轉。
對這種情況,王舉己經習慣,他回到自己房間,從懷里取出一枚八珍丸服下。
也幸賴王舉早智,小時積攢了一些家私,現在拿出來買些修行資糧,還能勉強應對一二。
但侯府封鎖他的修行資源,出去買藥都很難買,找到一個肯賣他藥的店鋪,下次過去,就跟趕**一般。
而且考取武院的難度,別說缺乏資源,就是有充沛的資源,他也沒多大把握。
侯府千方百計的阻他修行,似吃定了他。
面對如此困境,王舉并沒有擺爛放棄的意思,他不畏難,事在人為,拼盡全力做了,若是不成,縱使粉身碎骨,他也沒有遺憾。
八珍丸下肚,一股熱流在體內涌動,王舉在十平不到的小房間扎開步子。
氣血奔涌,他意念微動,似有一股細小輕柔卻堅韌的絲線從腳底纏起,沿著小腿大腿螺旋攀升。
關節抖動,**之感生出,脊椎為軸,勁力不斷蔓延。
他全身肌肉、骨骼、筋膜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緊緊擰在一起,如同一張弓弦,蓄勢待發!
“啪!”
室內發出一聲炸響。
拳打臥牛之地,勁發方寸之間!
纏絲勁成!
王舉緩緩吐出一口氣,勁力上身,武道才算是入了門,但這離考入武院,還有很大差距。
這時,他脊背忽的涌起一股清涼之意,那是他梟獍骨所在。
這股涼意迅速上行,首灌入腦。
他腦中似有一**日煌煌升起,光芒西射,那光照核心處,卻是一尊金身塑像,其眉眼氣韻與他本人神似。
王舉心意明澈,他自然而然就明白了這尊雕像的功用。
此雕像是他覺醒出的神通。
神通之名曰武象。
武象以敵為資,戰則竊悟,逆天絕倫!
王舉目露震撼之色,自己這門神通,與人對戰,竟然能竊取到敵人的武道感悟!
再者,按理來說,神通是武道九重神變境界才能修持出的能力,但自己卻在剛剛踏入武道門檻的時候就覺醒了,何其逆天!
“放眼整個大淳,怕也無一人似我這般。”
“我那同母異父的弟弟,號稱百年難遇的圣胎,乃入圣之姿,可也不曾聽聞有什么神通。”
王舉心潮跌宕,他雖不曾習武,但閱盡侯府藏書,眼界開闊,對自身情況也有判斷。
“入圣之姿尚不及我,那我當為大帝之姿!”
“砰、砰、砰!”
有人用力敲門,屋外響起小廝的聲音:“少爺,天黑該休息了。”
這是外面的看守小廝聽到房間的響動,知道王舉在練武,急忙打斷。
“**才,擾我清靜,正好拿你試我神通!”
王舉氣勢凜然,推門而出,徑首一拳打向小廝面門。
小廝沒想到向來溫和隱忍的王舉會突然暴起出手,他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痛的掩面大叫。
“啊,五少爺!”
王舉連續掄拳,不過他藏著纏絲勁力,只用蠻力。
小廝到底是有武道根基的,起先倉促招架,很快局勢反轉,占據上風。
王舉壓力愈大,他戰意濃烈,武象神通催發,種種武道感悟似潮水一般朝他涌來。
不過片刻,他面色蒼白如紙,手腳發軟。
神通催動,對精氣神的消耗極大。
這時,小廝望見王舉蒼白的面容,心下一慌,急忙停手,出言解釋:“五少爺,一切都是老夫人的吩咐,小的斷不敢與您為難,還望您體諒一二。”
在侯府,斷沒有奴仆打主人的道理,要真讓王舉記恨上,用靈骨談條件,取他狗命還不容易。
因此,這些小廝對待王舉,也是規規矩矩,奉命行事。
這是他們做下人的生存智慧。
小說簡介
小說《大帝之姿:生母欲摘我骨?》“摩訶釗小”的作品之一,王舉陳素堇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大淳國,虢州,寶雞城。七月流火,兕侯府后院褪去盛夏燥熱,迎來絲絲涼意。井邊一少年雙眸明澈、神清骨秀,正蹲身提水。“運勁如抽絲,力拔井繩!”王舉運跨開跨,襠跨擰轉,尾閭畫圈,連續抽提,一桶水穩穩當當從井里打了出來。他看似是在打水,同時也是借機修煉提水功。此功法雖不入流,是府內下人修煉的功法,但只要練到大成,一樣能煉出勁力來。一連打七八桶水,王舉雙腿大筋彈抖,腰襠墜沉,似有纏絲勁即將上身。旁邊兩個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