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婆婆,我和空明到附近轉轉,今日不用做我們的飯了。
"溫清則邊系著幃帽的絲帶邊說道。
"哎,知道了。
出去走走也好,總悶在屋里頭要生病的。
"張婆婆放下手中的活計,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打她認識溫清則以來,這還是頭一回見這姑娘主動要出門。
"溫姑娘,這大冷天的,咱們去哪兒啊?
"空明**手哈氣,鼻尖凍得通紅。
"拿著,暖暖手。
"溫清則遞來一個鵝**套子的手爐,在漫天飛雪中顯得格外溫暖。
"這...這可使不得!
我是來保護姑**,拿著這個多不方便。
"空明**頭,臉上泛起紅暈。
"拿著吧,天寒地凍的。
"溫清則望著紛飛的雪花,輕嘆道:"今年又不知要凍死多少窮苦人。
走吧,就在附近轉轉。
"兩人剛轉過街角,忽聽巷子里傳來一陣喧嘩。
"抓住她!
""把東西交出來!
你也配拿這么好的東西。
"只見五六個乞丐追著一個姑娘。
那姑娘雖然滿身污漬,但溫清則一眼就注意到她那雙白皙的手,以及緊緊攥著的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做什么?
"空明一個箭步上前,將那姑娘護在身后。
領頭的乞丐啐了一口:"算你走運!
我們走!
"臨走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那姑娘一眼。
"多...多謝。
"姑娘低著頭小聲說道。
溫清則打量著她,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
"這些銀錢不多,但夠你吃幾頓飽飯。
"溫清則取出個繡花錢袋,"記住,京城是個吃人的地方,沒本事的人,連的命都保不住,更別說其他的東西了"空明見狀,忙將手爐塞過去:"這個也給你暖暖手。
溫姑娘,等等我!
"他小跑著追上己轉身離去的溫清則。
"溫姑娘,您跟那小乞丐說這些,她能明白嗎?
"空明滿臉困惑。
"乞丐?
"溫清則搖頭,"那姑娘身份恐怕不簡單。
只是不知她能在京城活幾日..."說著說著,她眼神漸漸飄遠,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溫姑娘?
溫姑娘!
"空明連喚數聲,見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忍不住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啊?
哦,咱們回去吧。
"溫清則回過神來,勉強扯出個笑容。
"張婆婆,我們回來啦!
"空明一進門就跺著腳抖落身上的雪。
"快進來暖暖!
"張婆婆端著熱茶從后院趕來,一邊給空明拍雪一邊念叨:"這雪下得,凍壞了吧?
"溫清則解下幃帽,望著這一幕不由鼻尖發酸。
曾幾何時,她和父親堆完雪人,母親也是這樣為她拂去滿身雪花..."溫姑娘,你們出門這會兒,我倒是打聽到些消息。
"三人圍坐在桌前,張婆婆壓低聲音道:"這條街上除了我們和一些小商戶就剩三家了。
頭一家叫聽松居,專給達官貴人淘換古籍字畫。
你們猜那掌柜的是誰?
""還能是誰,許猴子唄!
一來就要砸咱們店!
"空明撇著嘴道。
"你這皮猴兒!
"張婆婆笑罵道,"人家許掌柜不過生得精瘦些,到你嘴里就成猴子了。
"溫清則抿嘴輕笑:"婆婆接著說。
""第二家是挽月閣,做的是綢緞生意,聽說連宮里的娘娘都穿他家的料子。
掌柜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倒沒什么特別。
最蹊蹺的是第三家御風樓,生意紅火卻從沒人見過東家,只一個老掌柜看顧著"溫清則若有所思。
這些謝云歸都曾提過,只是這御風樓的老板………她忽然覺得有些疲憊:"張婆婆先歇會兒,我們改日再議。
"這一覺竟睡到了晌午。
下樓時,張婆婆正在擦拭柜臺:"醒啦?
我見你睡得香就沒叫。
對了,早上門縫里塞了封信。
"說著從袖中取出封信箋。
溫清則展開信紙,眉頭漸漸擰緊:"御風樓東家約我今日相見?
"落款"裴延讓"三個字力透紙背。
"怪事!
那裴老板從不露面的。
"張婆婆驚訝道。
午后,御風樓內賓客滿座。
掌柜的驗過信箋,為難道:"姑娘,東家確實留書相約,但方才突然出門了...""耍我們玩呢?
"空明拍案而起,引得滿堂側目。
"喲,這姑娘什么來頭?
""怕不是裴老板的相好吧?
"污言穢語漸起,空明氣得拳頭捏得咯咯響。
“說什么呢,信不信我揍你們”溫清則按住他的手腕,從容道:"那我們改日再來拜訪。
"“好的好的”掌柜的抹了抹頭上的虛汗,要不要拿姑娘那小子恐怕真要吧這店拆了。
“老板啊老板,你說你干的這是什么事啊”掌柜的在心里默默的想。
“溫姑娘,我是不是給你惹事了”空明不再是方才一臉怒火的樣子而是滿臉歉意。
“這有什么的,他爽約我們還不能撒火了?
只是拆店的話,我們現在還沒有錢還誒,等溫我們有錢了,再拆也不遲”溫清則連忙安慰到。
“等我賺了錢,第一個就要把這御風樓拆了”方才還是一臉愁容現在就變了。
溫清則心想“果然還是小孩子,變臉比六月的天變得還快。”
走出御風樓,忽聽街對面一陣吵嚷。
竟是早晨那"小乞丐"在聽松居門前理論:"明明說好二十文工錢,憑什么只給十文?
"茍掌柜,你這么大的店,十個銅板也要欠,還要不要臉啊茍掌柜,人都姓茍做人就不要太狗了吧哈哈哈哈…………”這茍日新平日里沒少因為自己是聽松居的掌柜欺負人。
這個時候全報應在自己身上的。
他眼見這人越來越好,惱羞成怒“都……都……給……給我滾……滾二十個銅板沒有,只有十個,你一個女的,我肯讓你打工就不錯了,還想要二十個銅板,做夢去吧還有,你們這群人,是不知道我背后有誰了吧,敢在這撒野,不想做生意了吧”說吧,將十個銅板扔在地上。
此話一出,瞬間鴉雀無聲,一部分人因為不想得罪聽松居,一部分人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總之人群里沒有了支持的聲音。
那小姑娘一時間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辦。
“茍掌柜,這事不能這么做吧”這時人群中發出一陣溫柔的女聲。
“你誰啊你,是你該插嘴的地方嗎?
趕緊回去繡花吧。”
茍日新滿臉不屑,根本不將那女子放在眼里。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的,和氣生財,可你今日這一出,言而無信在先,以權壓人在后,以后誰還開敢你這聽松居,怕不是想被宰想瘋了,再不然就是茍掌柜你有私心,收了其他人錢,故意的你你你含血噴人,我才沒有”茍日新一瞬間就慌張起來了。
“主要不要我怎么想,而是你老板要是知道你今天這么一出會怎么想”女子依舊是滿臉笑意。
“所以你還是把錢給人家姑娘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說呢小六,把錢給她都給我散了散了”茍日新說罷拂袖而去。
人們見沒有熱鬧看也都散了。
原地只剩下三個人了。
那小姑娘手里拿著錢,仍低著頭倔強的站在原地,但落在地上的眼淚暴露了一切。
這時一個手帕遞了過來“擦擦眼淚跟我走吧。”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風雨欲來春滿樓》是羊肉批發廠廠長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溫清江浸月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小二,上茶。"一道的聲音打破了風雨樓的沉寂。只見一位身著金絲繡線云紋錦袍的男子踏入門檻,玄狐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身后跟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丁,為首的扯著嗓子喊道:"人呢?怎么沒人迎接我們公子?再不出來就把你這破店砸了!""廢什么話,給我砸!"男子一聲令下,家丁們立即擼起袖子。"慢著。"一道清越的女聲從二樓傳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襲雨過天晴色的羅裙拂過朱欄,衣袖上的暗紋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