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的黑暗中,我攤開手掌,業力紋路此刻竟組成了一枚青銅鑰匙的形狀。
腳底觸碰到實地時,抬眼看見的是金碧輝煌的銀行大廳。
無數穿著西裝的"人"正趴在柜臺前,用指甲摳挖著大理石墻面,墻縫里滲出的不是磚石粉末,而是成串的金砂。
領口的警官證突然發燙,低頭看見證件照上的自己,眼瞳里流轉著金色與黑色的雙色光芒。
在最近的"人"抬起頭時,我終于看清它們的真面目——那些所謂的"人",后頸都長著銅錢形狀的肉瘤,眼球被金箔覆蓋,嘴角還沾著凝固的水銀。
"這里是第二層?
"我摸著口袋里突然出現的青銅印章,指尖剛觸碰到"十八"二字,大廳中央的穹頂突然裂開,無數金元寶如暴雨般砸落。
最近的"人"發出非人的嚎叫,撲向砸在地面的金錠,牙齒咬在金屬上濺出火花,而被金元寶砸中的軀體,正在迅速被金色覆蓋,最終變成一尊栩栩如生的金人。
業力界面的生存進度跳到45%,同時浮現出新的提示:"在貪婪獄中,每拾取一件財物,業力污染+10%;每拒絕一次**,業力凈化+5%。
"左側傳來壓抑的啜泣聲,穿保潔服的女人正躲在ATM機后,懷里抱著個沾滿金粉的布包。
我認出那是碎尸案第三名受害者的母親,她兒子的**被發現時,胃里同樣有半枚青銅印章。
"阿姨,"我慢慢靠近,注意到她腳邊散落著幾枚金戒指,"我是**,來帶你離開..."話沒說完,女人突然抬頭,瞳孔里翻涌著渾濁的金色,指甲瞬間變長五厘米,對著我的咽喉就抓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掌心的鑰匙紋路發出強光,金色的強光泛著漣漪在身前展開,將她的攻擊反彈回去。
女人的手被漣漪割破,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水銀。
她發出嘶喊,布包掉在地上,里面滾出十幾顆人的眼球,每顆眼球都映著銀行金庫里堆積如山的黃金。
"他們都被種下了貪魔種,"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旋轉樓梯上,指尖夾著的香煙明明沒有火,卻在不斷燃燒。
"從第一層跟著你過來的吧?
人間獄的鏡像會放大執念,貪婪獄就負責把執念煉成枷鎖。
"我認出他是死亡當晚監控里的神秘人。
當時他站在警局門口,監控拍到他轉身時露出的半邊臉——額角有塊銅錢大小的黑斑,和眼前男人如出一轍。
"你是誰?
"我握緊青銅印章,發現它在遇到這個男人時變得異常灼熱,"為什么要制造這些地獄?
"男**了彈煙灰,煙灰落地瞬間變成金粉:"我是前***地獄實習判官,你可以叫我老陳。
至于為什么...你以為那些碎尸案的受害者,真的只是無辜路人?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大廳墻壁突然變成透明,能看見后方金庫里,無數靈魂被鐵鏈鎖在金柱上,每個靈魂心口都嵌著不同的罪證:**的賬本、偽造的合同、帶血的鉆石。
"人間獄是鏡像,貪婪獄是篩選。
"老陳緩步下樓,皮鞋踩在金粉上發出細碎的響聲,"你在人間看見的碎尸案,其實是地獄在回收逃脫的罪魂。
他們用鮮血在陽間畫陣,妄圖打破輪回,而我們...只是在執行清理程序。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扣住我手腕,業力紋路在接觸的瞬間劇烈波動:"但你很特別,林淵。
你死時本該魂飛魄散,卻帶著完整的記憶掉進第一層,甚至能看見業力界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生存進度突然開始瘋狂跳動,從45%迅速跌到20%。
我看見老陳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模樣,胸口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傷口,金色血液正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畫出與曼陀羅相同的圖案。
"意味著你是第101個試驗品,"老陳突然露出猙獰的笑,背后浮現出巨大的銅錢虛影,"前100個都成了地獄的鋪路石,而你...很可能是打開真正***的鑰匙。
"金庫里突然傳來巨響,某個被鎖住的靈魂掙脫鐵鏈,渾身燃燒著業火沖過來。
老陳咒罵一聲松開手,那靈魂卻首首朝我撲來。
我下意識將青銅印章按在胸口,金光閃過,靈魂在接觸的瞬間化作齏粉,而我的業力界面竟亮起了"凈化值+30%"的提示。
"原來如此!
"老陳的表情從震驚轉為狂喜,"你能凈化罪魂,而不是單純消滅...***地獄的終極秘密,原來藏在活人身上!
"他話音未落,整個銀行開始劇烈震動,天花板的金箔剝落,露出上方倒懸的青銅巨鐘,鐘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往生咒。
業力界面瘋狂閃爍,生存進度跌到10%。
同時彈出緊急提示:"貪婪獄核心崩潰,請立即前往第三層背叛獄!
"老陳的身體開始透明化,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你干了什么?
你根本不是普通死者,你是...啊!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被吸入天花板的裂縫,消失前最后一刻,我看見他額角的黑斑變成了完整的銅錢印記,和金庫里那些罪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