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沖刷著屋檐下的銅鈴,陸昭然指尖正摩挲著玉佩缺口。
燭光將他影子拉得細長,投在沈芷琪為亡夫設的靈位上,像條吐信的蛇。
"三年不見,沈姑娘倒是學會用鶴頂紅泡茶了。
"他忽然輕笑,指腹抹過杯沿殘留的毒漬。
沈芷琪袖中暗弩繃緊機簧,卻見他仰頭飲盡殘茶,喉結滾動時露出頸側猙獰的傷疤——那本該是當年墜崖留下的致命傷。
玉佩突然發出蜂鳴。
沈芷琪瞳孔驟縮。
當陸昭然解下玉佩按在桌面時,陰刻的狼首紋竟與賬本血印嚴絲合縫。
不,不對。
她猛地抓起玉佩對著燭火,狼眼處多出一道筆觸——正是三年前父親臨刑前,在**上留下的暗記。
"看來沈姑娘認出來了。
"陸昭然尾指殘缺的斷面抵住玉佩凹槽,咔嗒一聲,狼首紋裂成兩半。
半片泛黃的指甲卡在機關里,沾著陳年血垢。
驚雷劈落剎那,沈芷琪的銀簪己刺向他咽喉。
簪尖在距皮膚半寸處凝住——那指甲的月牙彎痕,分明是她十二歲那年,親手為墜崖的陸昭然修剪的。
"當年你被野狗啃剩的骨頭,還埋在沈家祠堂第三塊青磚下。
"她聲音淬著寒冰,"如今這身借尸還魂的把戲,倒是比戲班子演得真切。
"陸昭然忽然抓住她手腕。
冰冷的觸感讓沈芷琪渾身戰栗,那根本不是活人的體溫。
他牽引她的指尖撫過自己胸膛,錦緞下傳來機栝轉動的細響。
"當年你埋的是這個么?
"他撕開衣襟。
森森白骨拼接的胸腔內,一顆琉璃心正在**泵著青黑液體。
沈芷琪嗅到熟悉的沉水香——那是她為未婚夫調制的避毒香。
屋頂突然傳來異響。
陸昭然旋身將她護在身下,三支淬毒袖箭釘入他肩胛。
黑衣人鷂子般翻下房梁,彎刀首取沈芷琪咽喉,卻在看清陸昭然面容時怪叫一聲:"不可能!
你明明被煉成了......"話音戛然而止。
陸昭然折斷的肋骨刺穿了黑衣人喉嚨,**鮮血滲入地磚縫隙。
**懷中的虎頭銅牌突然滾落,竟與靈位前那枚合二為一,拼出完整的振遠鏢局印信。
沈芷琪忽然笑了。
她蘸取黑衣人鮮血,在陸昭然**的脊骨上畫了道符咒。
白骨發出滋滋灼燒聲,浮現出鎏金小篆——正是父親臨刑前,咬破舌尖在她掌心寫下的"昭"字。
"裝得再像活人,傀儡終究是傀儡。
"她指尖深深掐入他脊椎裂隙,"告訴我,三年前往生崖下,到底是誰給你換上了我陸家哥哥的皮?
"暴雨突然停了。
陸昭然胸腔內的琉璃心炸開裂紋,青黑液體滴落在地,竟化作無數帶翅蠱蟲。
他殘缺的尾指開始瘋狂生長,骨節噼啪作響間,一節刻著狼首紋的玄鐵令破肉而出。
遠處傳來更鼓聲。
陸昭然瞳孔倏地縮成豎線,機械地系好衣襟。
當他轉身走向雨幕時,沈芷琪看見他后頸浮現的胭脂印——當朝貴妃獨有的**朱砂,正勾勒出一只振翅血蝶。
小說簡介
長篇幻想言情《享恩殿的林天心的新書》,男女主角沈芷琪陸昭然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寧望的佳海”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沈芷琪本是江南第一美人,卻在婚禮之夜被告知未婚夫身亡,婚事不成。萬念俱灰之際,她意外得知自己未婚夫其實是被陷害的。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中的黑暗,點燃了她復仇的火焰。她決定親自查明真相,為未婚夫討回公道。沈芷琪換上了素衣,戴上了面紗,悄然離開了沈府。她首先來到了未婚夫的家,想要從那里找到一些線索。然而,她發現未婚夫的家己經被官府查封,所有的仆人都被遣散,家中一片狼藉。沈芷琪不甘心,她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