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應下來后,不忘觀察著江晚凝的臉色,小心詢問道:“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嗎?”
江晚凝愴然一笑,輕拍了下碧玉的手背,安慰道:“沒事,不用多想。”
碧玉七歲時被江府從人牙子手中買下來,跟了江晚凝快十年了,是個信得過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屋檐下站著的丫鬟踱步到門口,低頭回稟道:“小姐,少爺過來了。”
緊接著,院內便傳來一道慵懶好聽的聲音。
“姐姐。”
江聿白一個箭步跑到江晚凝面前,長袖一展。
下一秒,江晚凝便被擁進少年溫暖的懷抱,整個身子都被他的氣息占據。
他的半張臉埋在江晚凝的發絲間,手覆在女子的軟腰上,視若珍寶。
可又像是禁錮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在江晚凝看不見的地方,江聿白無聲地說著剩下的七個字:“你終于是我的了。”
江聿白欣喜過望,自然沒察覺出江晚凝有一瞬間的僵硬。
江晚凝垂下眼簾,濃濃的睫毛下盡是冷漠。
江聿白這么開心,想來事情都己經安排妥當,就差她了。
只是不知道江聿白會在什么時候和她坦白?
江晚凝在心中思索,他不說,那她就裝作不知道。
“聿白,怎么了?
發生了什么事這么開心?”
江晚凝理清頭緒后,恢復了往日里對江聿白的態度,繼續扮演與他要好的姐姐。
“姐姐,你讓她們都先出去,礙手礙腳的。”
江聿白嗓音愉悅,眼神斜睨向屋內的丫鬟時,長睫卻垂下淡淡的陰戾。
“你們先下去。”
江晚凝吩咐道。
屋內很快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厚重的門簾被掀開,放下,緊接著便再無動靜。
“啊…”江聿白突然一個打橫,將江晚凝穩穩抱了起來,三兩步越過屏風,往內室走去。
“聿白…”江晚凝捏緊**的手指,表面上亂作一團,實則內心冷靜。
這幾日,她最好借機讓白聿川誤會,她也喜歡上了他。
這樣才能讓江聿白放下戒心。
江晚凝才有機會去京都。
“也不是第一次這么抱姐姐了,姐姐今日為何這般緊張?”
江聿白輕輕地將江晚凝放到床邊,低頭靠近,鼻尖觸碰到少女發梢,溫柔地不像樣子。
江晚凝側過身,驀然紅了耳根。
“呵~”江聿白盯著帳幔下的少女,眼眸倏地一彎,淺笑出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江晚凝。
女子羞紅未褪,嫩白的小臉如月光下的白瓷一般細膩,毫無瑕疵,白里透紅,說不出的嬌,端看平添幾分**的風情,勾的人神魂顛倒。
“晚晚。”
江聿白喉結輕滾了下,壓抑許久的情愫在這一刻情不自己的喊出了聲。
晚晚這兩個字,他想很久了。
“嗯?”
江晚凝歪著腦袋,眼顰秋水,欲語還羞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動。
江聿白一瞬間呼吸停滯,忘記思考,只能憑借著本能一點點靠近江晚凝,試圖觸碰她的柔軟的唇。
他在試探,試探姐姐對他的感情,也在試探江晩凝的底線。
少年呼吸清淺,他的心在胸膛里狂奔,一下一下的猶如在敲擊靈魂。
寬松的衣袍下,江聿白第一次因為緊張攥住了袖口。
他的氣息微弱,凌亂,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可在最后一刻,江晚凝側過頭去,微涼的薄唇擦過女子發紅的耳廓,江聿白的心也在這一刻停了一瞬。
“我們不能這樣。”
江晚凝白凈的手指握住絲綢制的帷幔,偏過頭不看江聿白。
“晚晚喜歡我嗎?”
江聿白首白的了問道。
明明己經忍了五年了,本來再忍幾天,等他們成婚就好了。
可今日,江聿白忽然不想忍了。
可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勝券在握,晚晚想嫁他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亦或是,他又對晚晚動心了。
每見一次晚晚,江聿白就會動心一次。
往**還知道收斂,就在今夜,他做足了一切準備后就不想再抑制自己對晚晚的情愫了。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是將你當做親弟弟看待的。”
江晚凝聲音柔柔道。
“我說的不是姐弟之情。”
江聿白眉眼焦急,他執拗地拉住江晚凝的手腕,將她的身子掰正:“我說的是男女之情,晚晚。”
少年眼眸很黑,瞳孔內涌動著偏執的微光。
“我心悅你,是世間男子對心愛女子的那種喜歡,你呢?
你喜歡我嗎?”
少年的身影擋住了燭光,灼燙的氣息逼近,他俊逸漂亮的臉上顯出一絲急切,長睫如鴉色輕微顫動,還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我不知道。”
江晚凝害怕的紅了眼,頰邊掛著一滴淚,她微揚起頭,尖尖的下頜**細膩,顯得柔弱又無辜:“我們不能這樣,你馬上就要參加科考了,若是被人發現了,肯定會在背后議論你的。”
“還有爹,他那么看重你,若是被他知道了,肯定會打死你的。”
“我不想你有事,在這府里,我只有你了…………”江聿白耐心地聽江晚凝細數的種種,眼底陰戾的也一點點消散,他眼尾上挑,情不自己地將晚晚摟入炙熱的懷中。
都這個時候了,晚晚還在擔心自己。
若說她心里沒他,江聿白自是不信的。
少年冰涼的心一點點融化開,他稍稍低頭,溫柔地吻了下女子的發絲。
“晚晚,沒事的,這些都不是問題。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江晚凝被江聿白圈在懷里,臉上的擔憂害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眼角譏諷的笑。
喜不喜歡重要嗎?
反正她從始至終都別無選擇。
“我,我不知道。”
江晚凝頭枕在江聿白心間,整個人縮在他懷里,聲音弱弱的,像是害怕極了。
她不能過早的表現出對江聿白的喜歡,否則,會容易惹人懷疑。
人總是要有一個適應過程的。
所以江晚凝準備一步步的“接受”江聿白。
至少,在江聿白眼中是這樣的。
“好好,晚晚不哭,我不問便是了。”
江聿白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女子的耳畔,溫涼的指腹一點點擦拭掉她臉上的淚珠,極其寵溺。
現在,晚晚身邊只有他一個男子,是斷然不可能對旁的男人產生什么想法的。
所以,他有的是時間和晚晚慢慢來。
而且,晚晚現在雖然說不出喜歡他這三個字,但好歹也不排斥他。
這對江聿白來說,己經夠好了。
至于剩下的,交給他就好了。
他會想辦法讓晚晚一點點接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