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按您的吩咐巧仙己經到了殿上,秋月己經領那孩子過去了,還有這是這些時日求子嗣的名錄,請您過目。”
“好,千初,吩咐下人準備些瓜果點心。”
“是。”
待人走后鐘元倚著榻將一只腳踩在榻上,蒹*色的身章下若隱若現的腳同凝脂般,長發被卵色的玉簪簡單的挽起,皦玉般的手指翻動著桌上的名錄,只一眼便蹙起了秀氣的柳葉眉,心里不禁酸澀。
‘這些個小娘子明明早己氣血虧空,卻還在祈禱一個子嗣,明明家中不缺子嗣,卻還冥頑不靈,自己的身體當真要這般作賤嗎?
明明都是花一樣的年歲啊…’鐘元雖然心里明白,但是還是感到心酸,那種無力感撕扯著鐘元的心臟,壓的鐘元身心俱疲。
善惡終有報,一切事物都講究的個因果。
“元君,我把那孩子帶來了。”
秋月的聲音在門外傳來,也讓鐘元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進來吧。”
門推開后,秋月領著那孩子上前。
“到本君面前來。”
‘原來是個男孩子。
’靈犀垂葉玉蘭冠,西子青配上玉色的云煙浮光錦衣圓領袍,疊色金鑲玉寶石寬銙,腰間攜掛的吉祥如意青白玉,更是襯的矜貴不俗。
鐘元看著小孩兒一首低垂著頭,便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仔細打量著他,雖然年紀不大眉眼中透露著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懵懂和天真,先前只看了一眼背影,再加上衣著不當以為是個女童,換了身得體的衣裳就顯得合眼緣了不少。
“怎么,怕我?”
“不怕的。”
“你可有名有字?”
“有的楚遙,字子初。
阿爹阿娘希望我可以登高望遠,阿爹阿娘還說了,我要有遠大的志向。”
說到阿爹阿娘時眼睛就不自覺的亮了起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鐘元嗤笑一聲,不禁感嘆,果然還是個孩子。
隨后又想到了什么,嚴肅了起來。
“元君,是子初的名字不好聽嗎?”
“沒有,很好聽,看得出令尊對子初抱有厚望,只是以后你就是本君人了,所以你的名字要由本君來取。”
“你要當我阿爹阿娘嗎?!”
小神獸小小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想什么呢?
我有那么老嗎,本君也只比你大三千多歲罷了,以后要叫兄長,記住了嗎?”
“子初記住了。”
“至于名字…那便許你像淮河水一樣川流不息,胸懷寬廣,且你本身就是祥瑞,那就名淮璟,單字一個遙,如何?”
說完還不忘給秋月一個眼神。
“當真是妙極了,不愧是我們元君,只是…光有名有字就是缺了個姓氏。”
鐘元想了許久,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小人,想到了什么輕笑一聲,道。
“姓沈吧。”
說完就在白紙上寫下‘沈淮璟,字遙’,將帶有名字的紙遞給秋月,命令道。
“帶他去庭院里抄寫一百遍。
把桌子上的瓜果糕點帶過去,順便給他講講我們碧霞殿的規矩。
晚膳時再把人領回來。”
看著秋月牽著小孩走后,鐘元才蜷縮在榻上喃喃道。
“沈,我都快忘了我也姓沈啊。”
---庭院里----“小元君,到了,就在這兒。”
秋月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開始給沈淮璟研磨著墨汁。
“這是什么樹,竟如此茂盛。”
沈淮璟好奇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草一木,唯獨這棵樹給他的感覺格外親切,他也不禁抬手**這棵樹。
“此樹名為碧云母樹,我們也不知道活了多久,我們元君對這棵樹倒是格外愛惜,元君平日里就喜歡在這兒偷個閑。”
“哦,那元君…不,是兄長,兄長為何要給我改名字呢?”
“這小的也不知道,但是我們元君是掌管子嗣的神…”然后神秘兮兮的湊在沈淮璟耳邊低聲道:“我們元君與天帝自幼便相識了,元君可喜歡孩子了,所以不必擔心,元君定然不會害你的。”
“哦,謝謝你。”
小淮璟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小小的腦袋里不禁想到鐘元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心中也是感嘆道,‘娘親說的玉質金相,目若朗星一定說的是兄長。
’“小仙叫秋月,剛剛那個守在門口的叫千初,我們都是元君貼身服侍的小仙,以后還請小元君多多照拂,對了,給您安排了一個小仙和親衛,是元君親自挑的,小元君晚膳時會看到的。”
“多謝。”
沈淮璟道謝后,便開始寫自己的新名字,他一邊回想這段時日發生的一切一邊寫,逐漸接受了這個新名字,還有這個剛認識的兄長,鐘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