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野把最后一桶夜騏獸糞潑進化糞池時,遠處晨鐘正好敲響第七下。
他抹了把濺到嘴角的糞星子,抬腳把糞桶踹得滴溜溜轉——這是跟山下王鐵匠學的絕活,桶沿鑲著的鐵皮能把朝陽折射成光刃,準準地晃在路過的內門弟子眼珠子上。
"哎呦!
"御劍而過的青衫修士差點栽進茅房,"哪個缺德玩意兒?
"罪魁禍首早就縮進草料堆,順手從懷里掏出半塊硬得像石頭的炊餅。
這是胖嬸昨天偷偷塞給他的"靈麥餅",說是能強身健體,可他懷疑這玩意砸到地上能砸出個隕石坑。
"蠢貨,這是玄天宗豢養的靈獸廄,不是你們村口的**。
"監工老劉的藤鞭抽在欄桿上,驚得隔壁**駒噴出兩團火星,"辰時前刷不干凈夜騏的蹄鐵,午膳就別...""知道啦知道啦!
"林小野叼著炊餅含糊應聲,袖口滑出個小瓷瓶——這是用三斤靈獸毛從丹房小童那兒換的"清心露"。
他往夜騏飲水的槽里滴了兩滴,方才還尥蹶子的**們頓時溫順如鵪鶉。
這是他在玄天宗當雜役的第二百三十西天悟出的真理:甭管多金貴的靈獸,灌兩口摻了***的清水都得趴窩。
他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給夜騏釘蹄鐵,突然摸到某只夜騏腹下有塊凸起的硬痂。
"好家伙,這是..."他眼睛倏地亮了。
上個月幫靈醫閣曬藥材時偷瞄到《萬獸譜》,說夜騏獸百年蛻一次逆鱗,這鱗片磨粉能抵十年苦修。
指甲悄悄摳進痂皮邊緣,卻見鱗片下泛著詭異的紫光。
"小野!
"胖嬸的破鑼嗓驚得他手一抖,"給**駒添完靈草,去把后山晾的鶴氅收了!
"他應聲時順勢把鱗片塞進褲腰,動作熟稔得仿佛天生就該吃這碗偷雞摸狗的飯。
路過后廚聽見幾個燒火丫頭嚼舌根:"聽說南宮師兄要選劍侍了?
""可不是,連雜役院的小翠都抹了胭脂...""嘁,那小白臉有什么好。
"他踹飛顆石子,正巧打中廊下掛著的銅鈴。
當啷聲里忽然想起三年前初入山門時,南宮昊踩著云紋靴從他背上跨過的場景。
那會他還不懂什么叫"仙凡有別",首到看見對方用凈塵咒燒了自己的破草鞋。
鶴氅晾在后山斷崖邊的千年冰柏上,這是專給內門長老御寒的法衣。
林小野摸著比云還軟的料子,突然福至心靈地抖開大氅披在身上。
霎時靈臺清明,連遠處論道峰的劍鳴聲都清晰可聞。
"好寶貝!
"他眼珠一轉,摸出那枚夜騏逆鱗按在氅角。
果然見金線繡的避塵咒微微發亮,將鱗片上的紫氣吸了個干凈。
正要再摸片鱗試試,忽覺后頸胎記灼痛如烙鐵——這是他打娘胎帶出來的毛病,每逢月圓就疼得打滾。
"見鬼,今兒才初七..."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鶴氅上,氅面突然浮現血色紋路。
那紋樣竟與鎮魔碑上的咒文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幾道蛇形盤繞。
恍惚間耳邊響起幼年時老乞丐的醉話:"小子,你后頸這片鱗吶,是**爺蓋的戳..."劇痛稍緩時,他發現鶴氅內襯繡著幅地圖。
墨線勾出的山脈走勢間,有個朱砂點正在鎮魔淵位置跳動。
遠處傳來腳步聲,他急忙疊好鶴氅,順手把夜騏鱗片塞進南宮昊明天要穿的云履里。
"今晚子時..."他摸著發燙的胎記嘀咕,"胖嬸說鎮魔淵結界每月今夜最弱?
"暮色漸沉時,他蹲在膳房后墻根啃冷饅頭。
月光照在油污斑斑的雜役袍上,卻襯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膳堂里飄來靈米飯香,混著南宮昊侍從的嗤笑:"那廢物怕是連靈米都沒見過..."林小野舔掉指尖最后一點饅頭渣,摸出本皺巴巴的小冊子。
借著月光能看到最新一頁寫著:"戌時三刻,藥園第三畦將熟的三葉蓮;亥時正,器宗新煉的追魂釘過淬火池..."這是他用二十年陽壽跟天機閣瘸腿老仆換的《玄天宗漏洞大全》。
當巡邏弟子的燈籠轉過墻角,他像只黑貓般竄了出去。
后腰別著的糞勺在月光下泛起冷鐵光澤——這是他用夜騏糞煉了七七西十九天的"神兵",專破筑基期以下護體真氣。
夜風掠過鎮魔淵時,帶著他哼跑調的小曲:"仙家老爺高堂坐呦,小爺我糞勺攪星河..."
小說簡介
小說《廢柴逆襲指南:撿個魔神當外掛》,大神“山有春柒”將林小野玄霄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1-1鎮魔淵三千七百層鎮魔淵最深處傳來鎖鏈的呻吟。玄霄睜開眼時,正瞧見一只通體赤紅的火蜥蜴從他鎖骨處的雷擊傷爬過,細密的鱗片刮得傷口發癢。這畜生倒是機靈,曉得魔淵三千七百層的煞氣比十八層油鍋還要濃稠,專挑被天雷劈焦的死肉下嘴。"聒噪。"他微微屈指,火蜥蜴突然炸成一團血霧。濺在巖壁上的血珠凝成冰晶,眨眼間被游走的魔氣吞噬干凈——這是魔淵的規矩,活物要么吞噬別人,要么成為別人的養料。鎖住琵琶骨的天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