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一驚:“你…是怎么認出我的?”
顧江懷輕笑:“公子如果下次再偽裝成女子的話,記住,胸前的饅頭不要一高一低。”
安景:“……”顧江懷又道:“以前竟不知,九皇子竟然有偽裝成女子的癖好。”
安景又驚:“你是怎么認出我的?”
顧江懷面沉似水,緩聲道:“我較九皇子略高,九皇子胸前扁平,不及女子豐滿,自是難以撐起,故而能看清代表九皇子的信物。”
安景:“……”他竟然在說脖間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安景暗想,顧江懷這個人,看起來清冷寡言,宛如一座冰山,可實際上,他的內心卻好似一片翻騰的海洋,多少有點小賤吧。
安景面上有些掛不住,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那顧公子認出我,又打算如何?
去皇上面前告發我么?”
顧江懷雙手抱臂,淡淡道:“九皇子放心,我只是好奇。”
安景遲疑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坦誠相告:“皇妹的心中早己有了意中人,自然是不愿意嫁給顧將軍的。
我與皇妹雖非一母同胞,但卻情同手足,又怎會忍心看著她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呢?
所以……”顧江懷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好,我知道了。”
但是但是這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還是被安景察覺到了,他微微瞟了他一眼,那一抹笑,勝似春風拂面,勝似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安景心里莫名一慌,這顧江懷平日一副清冷模樣,沒想到笑起來竟如此勾人。
顧江懷見安景盯著自己,笑意更濃,“九皇子如此為皇妹著想,倒是情深義重。
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安景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那顧公子可有良策?”
顧江懷雙手抱臂,思索片刻道:“我會找個機會向皇上表明心意,就說我與公主緣分未到。”
安景眼睛一亮,“如此甚好,那就有勞顧公子了。”
顧江懷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為九皇子效勞,是我的榮幸。”
安景只覺臉頰發燙,別過臉去不敢再看他。
此時微風輕拂,吹亂了兩人的發絲,氣氛也變得微妙起來。
喜婆滿臉笑容的往這邊看了一眼,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公主,駙馬,拜天地啦。”
二人隔著蓋頭對視,不知是哪一縷微風吹動了二人的心。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他們在一眾子民的注視下成親。
“公主有什么想說的嗎?”
喜婆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安景夾著嗓子說道。
喜婆又看向顧江懷:“駙馬呢?”
“我顧江懷,此生只中意,一生一世一雙人,娶了你便會一心一意待你,護你,愛你。”
他用的是你,不是公主。
喜婆笑道:“好!
公主和駙馬請喝交杯酒。”
兩人照做,隔著紅蓋頭對視,不知是誰心漏跳了一拍,這一次先動心的人,失策了。
“禮成!”
眾人紛紛叫好,還有人在議論。
“這九皇子怎么沒來啊?”
“不知道啊,這九皇子平時和公主殿下最為要好,今日乃公主殿下大喜之日,九皇子竟然沒有來。”
一旁偷聽了半天的七皇子安淵怒道:“區區平民也敢議論皇子,不怕掉腦袋?”
眾人見了七皇子,連忙行禮認錯。
安淵哼一聲,轉身走了。
安淵走出公主府就見到了在公主府外徘徊的蘇錦時。
蘇錦時:“七皇子。”
“有話首說”蘇錦時一身白衣,眉眼溫柔,萬眾風情:“想必七皇子也知在公主府內和顧將軍拜堂的是九皇子吧。”
是肯定句。
“哦?
所以呢?”
蘇錦時輕笑:“在下有一事相求,想必皇上也快知曉了這件事,只愿事情暴露時,七皇子替九皇子求求情。”
安淵嗤笑:“本皇子做事,還輪不到旁人指點。”
說罷,轉身便走。
蘇景時笑著搖搖頭。
七皇子,我篤定你會為他求情。
有些事沒有為什么,至于為何這么肯定,就怪七皇子表里不一吧。
“這簡首就是胡鬧!”
“父皇!
這都是女兒一個人的計劃,與皇兄無關。”
“你胡鬧!
你皇兄也跟著胡鬧,這像什么話!”
皇后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心疼極了:“和兒,快向父皇認錯。”
皇帝滿臉怒容,他的聲音在宮殿里回蕩,帶著無法抑制的憤怒:“夠了,皇后!
你竟然也如此糊涂!
顧家掌控著顧家軍和御林軍,這己經成為朝堂上的一大隱患。
偏偏顧家滿身功勛,子子孫孫都是從軍中出身,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收繳他們的軍隊。
讓和兒嫁過去,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可現在倒好,居然要讓九皇子嫁過去,這算哪門子事啊?
且不說其他的,單就男子與男子成親這一點,成何體統?
傳朕旨意,立刻派人去照顧將軍和顧夫人,同時傳九皇子入宮!
至于公主,給她禁足一個月,期間任何人都不得進出!”
皇后臉色蒼白,她顫抖著接過圣旨,輕聲說道:“接旨。”
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公主:“還不走?”
“父皇,女兒等皇兄過來。”
“報!
顧將軍,九皇子到!”
安景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皇妹,也跪下來:“父皇,一切都是兒臣出謀劃策。
與皇妹無關,兒臣甘愿受罰。”
“好!
很好!
甚好!
一個個搶著受罰,都給朕起身!
安景,你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速速換掉,再回來見朕!
安和,即刻回公主府閉門思過。”
安景與顧江懷回府途中,半路被攔下宣召入宮,安景自行掀開蓋頭,一身嫁衣尚未更換:“兒臣領旨。”
“女兒遵命。”
“來人,護送公主回府,莫要讓他們二人一同前去。”
“遵命。”
安景安和走后。
顧江懷說道:“陛下,微臣懇請您收回微臣的將軍頭銜,并且希望能讓九皇子留在顧家。
微臣深知陛下的顧慮,但請陛下放心,微臣絕對沒有斷袖之癖。
陛下可以對外宣稱九皇子嫁給了微臣,這樣一來,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三個月之后,微臣必定會將九皇子毫發無損地送回陛下身邊,還望陛下能夠成全微臣這個小小的請求。”
皇帝聽后,面露驚訝之色,說道:“哦?
顧將軍竟然真的愿意用將軍頭銜來換取九皇子在顧家停留三個月?
要知道,這將軍的稱號可是你歷經數場戰役,用一身功勛換來的。”
顧江懷連忙道:“陛下,微臣愿意。
其實,微臣與公主并非良配,公主心中早己有了意中人,而微臣也一樣。
只是因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微臣實在無法拒絕這門親事。
所以,微臣才想出這個辦法,先讓九皇子留在顧家三個月,權當是給微臣和公主一些時間去處理這件事情。”
皇帝想了想,把九皇子送去顧家三個月就可以收走顧將軍一身功勛:“準了!”
安景剛回來就聽到了這么一句準了:“兒臣來晚了,不知父皇準了什么?”
安景身著華麗,甚是俏也,九個皇子中他最小且最俊,那雙眼簡首和***的一模一樣。
“去問顧公子吧,朕乏了,都退下吧。”
兩人出宮:“你和父皇說了什么?”
顧江懷微微一笑:“圓我個愿,叫聲夫君聽,叫了就告訴你。”
“想得美。”
顧江懷開口說了4個字,許是風聲太大,安景沒聽清。
“什么?”
安景問道。
“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