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賣部里啥也沒有,幾個空貨架,角落還有袋過期薯片。
吳一鳴撿起來撕開,塞了一片進嘴,嚼得嘎吱響。
張家明瞪他,“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
吳一鳴翻了個白眼,“不吃飽哪有力氣跑?
等著,我算算下一波咋搞。”
他瞇著眼,腦子里飛快轉。
這能力雖然隨機,但每次預知都能抓到關鍵。
比如剛才那五秒,他不僅看到喪尸沖出來,還瞥到巷子盡頭有個破油桶,旁邊有根鐵棍。
喪尸速度快,但轉彎不利索,這是個機會。
吳一鳴歪嘴一笑,腦子里己經有了主意。
“家明,去弄根棍子,巷子口那油桶是咱們的**子。”
他拍了拍張家明的肩。
張家明一臉懵,“啥意思?”
吳一嗚懶得細說,推著他往外走。
兩人貓著腰摸到巷子口,喪尸群在不遠處晃悠,像是聞到了味兒,正慢吞吞轉過來。
吳一鳴撿起鐵棍,腦子里又“嗡”了一下—這次預知有十二秒:一只喪尸撲過來,油桶被撞翻,汽油酒一地,然后喪尸群踩著汽油沖過來,后面還有個落單的喪尸繞到了右邊。
他立刻喊:“家明,站我后面,別動!”
張家明還沒弄明白,就見吳一鳴一棍子砸向油桶,桶口裂開,汽油嘩啦流出來。
十二秒預知還沒結束,他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點著就扔。
“轟!”
火光沖天,汽油燒得喪尸群嗷嗷亂叫,金屬殼子噼啪作響。
吳一鳴沒停,轉身一腳踹向右邊,剛好踢中那只繞過來的落單喪尸,把它踹進火堆里。
張家明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吳一鳴歪著嘴,雙手插兜,一臉“老子算無遺策”的表情。
“爽不爽?”
他回頭問。
張家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爽是爽,可你能不能別老**啊?
奶龍王?”
吳一鳴哈哈一笑,“沒辦法,奶龍殿的奶龍王,生來就是要讓你們這些凡人膜拜的。
倒是你,唐龍王,剛才咋不上去干一架?”
張家明翻了個白眼,“我又沒你那**,上去送死啊?
我可沒你那歪嘴笑的本事,能笑出一條活路來。
〞吳一鳴聽了也不生氣,聳聳肩,慢悠悠地走到燒得差不多的喪尸堆邊,用腳踢了踢一具焦黑的**。
那金屬殼子己經被燒得軟塌塌的,像個癟掉的易拉罐。
他蹲下來,瞇著眼打量了一會兒,嘀咕道:“嘖,這玩意兒真不簡單,喪尸還帶數據化的,高等文明的實驗場果然不是蓋的。”
張家明湊過來,皺著眉問:“啥意思?
你又看出啥門道了?”
吳一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懶散地說:“你看這殼子,像是某種納米金屬,喪尸本身可能是活的,但這玩意兒像是被人塞進代碼改造過。
估計是第一波災難的主題—數據化喪尸潮。
72小時一換,下波指不定是啥,極寒天災或者納米沙暴都有可能。”
張家明聽完頭皮一麻,“你別說得這么輕松行不行?
咱們現在啥也沒有,就靠你那破**,能活多久啊?”
“破**?”
吳一鳴眉毛一挑,歪嘴笑得更欠揍了,“唐龍王,你這話可不對。
這**可是奶龍殿的鎮殿之寶,隨機預知未來,冷卻歸冷卻,但關鍵時刻從沒掉過鏈子。
剛才那十二秒預知,救了你一命,你不得跪下喊我一聲龍王哥哥?”
張家明差點被氣樂了,“得了吧,你那歪嘴笑我看著就想揍人,還龍王哥哥?
我呸!”
兩人斗著嘴,空氣里卻漸漸起了變化。
風聲大了些,帶著點細密的“沙沙”聲,天邊的紅光淡下去,換成了一層黃蒙蒙的霧。
吳一鳴皺了皺眉,抬頭看天,嘀咕道:“來得這么快?
看來72小時沒到,災難還能疊加。”
張家明聽他這么一說,臉色也變了,“啥?
疊加?
你是說這喪尸還沒搞完,又要來新的?”
吳一鳴沒回答,腦子里突然“嗡”了一聲,又一段預知來了。
這次只有六秒——沙暴撲過來,細密的沙子像針一樣鉆進廢車,他們往右跑,撞上一堵破墻,培后有個地下室入口。
畫面到這兒就斷了。
他睜開眼,嘴角一歪,“六秒,不多不少,走,右邊有地下室,躲起來。”
張家明一臉懷疑,“地下室?
哪兒來的地下室?
你又瞎猜?”
“瞎猜?”
吳一鳴哼了一聲,拉著張家明就往右跑,“唐龍王,你就等著瞧吧,老子從沒失手過。”
果然,十米外有堵塌了半邊的墻,風聲越來越急,沙子刮得人睜不開眼,吳一鳴推著張家明跌進墻后的洞口,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地下室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空氣潮乎乎的,帶著股霉味。
張家明摔在地上,疼得首哼哼,“吳一鳴,***能不能輕點?
我骨頭都快散了!”
吳一鳴沒理他,摸出手機開了手電,晃了一圈—地下窒不大,角落堆著些破木箱,培邊有個生銹的鐵架子,地上還有幾灘干了的黑水漬,像血又不像。
他慢悠悠地說:“別嚎了,命保住了還不滿意?
外頭那沙暴能把你磨成粉,我這可是救你第二回了。”
張家明爬起來,****,瞪著他,“救我?
我看你是想摔死我!
這破地方能躲啥啊?”
吳一鳴歪嘴一笑,走到木箱邊,隨手掀開一個,里面是些發霉的罐頭和一堆破布。
他撿起一罐,晃了晃,“嘖,過期了,不過餓急了也能湊合。
唐龍王,你要不要來一口?”
張家明翻了個白眼,“你吃吧,我還不至于餓到吃垃圾。”
外頭的風聲越來越響,像有無數細針在刮墻,地下室的鐵門都被吹得“砰砰”響。
張家明靠著墻,皺眉問:“你剛才說沙暴是啥來著?
納米沙暴?”
吳一鳴盤腿坐下,慢悠悠地說:“對,高等文明的玩意兒。
沙子是納米級的,能鉆進皮膚,把人活活磨成渣。
金屬也擋不住,滲透力強得很。
剛才那六秒預知,我看到廢車被吞了,咱們要不跑這兒來,估計現在己經成粉了。”
張家明聽完倒吸一口涼氣,“那這地方能扛住嗎?”
吳一鳴聳肩,“應該能,這地下室夠深,門也夠厚,沙暴再牛也鉆不進來。
不過…”他頓了頓,歪嘴笑了一下,“這能力剛用完,又得等冷卻了。
下一波啥時候來,我也不知道。”
張家明一聽,差點沒跳起來,“啥?
你也不知道?
那咱們不就坐這兒等死?”
“慌啥?”
吳一鳴懶洋洋地靠著墻,閉上眼,“奶龍殿的奶龍王在這兒,啥時候讓你死過?
歇會兒,養足精神,下一波我還能carry。
”張家明瞪了他半天,最后嘆了口氣,坐下來,心想:這家伙,歪嘴笑是真欠揍,但好像還真有點靠譜。
地下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外頭沙暴的“沙沙”聲,像在耳邊撓**。
張家明盯著吳一鳴那張閉著眼還帶著點歪笑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這末日來得太突然,喪尸剛燒完,又來沙暴,誰知道72小時后還有啥?
他瞥了眼角落的罐頭,突然覺得肚子有點餓,可又拉不下面子去拿。
吳一鳴像是猜到他在想啥,眼睛都沒睜,淡淡地說:“想吃就拿,別憋著,唐龍王的面子不値銭。”
張家明氣得牙**,但還是起身撿了個罐頭,嘀咕道:“奶龍王,你等著,總有一天我得讓你喊我一聲哥哥。”
吳一鳴聽了,嘴角歪得更厲害,哼了一聲,“行啊,等你有我這**再說。”
沙暴還在外面肆虐,地下室里卻安靜得詭異。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慢得像爬。
張家明啃著罐頭,味道酸得他首皺眉,可總比餓著強。
他突然問:“吳一鳴,你說這末日啥時候是個頭啊?”
吳一鳴睜開一只眼,懶散地說:“誰知道?
高等文明的實驗場,咱就是小白鼠。
72小時一輪,可能輪到頭,也可能沒完沒了。
不過….”他頓了頓,歪嘴一笑,“有我在,咱倆肯定是活到最后的。”
張家明翻了個白眼,“你就吹吧,奶龍王。”
可心里卻莫名有點底—吳一鳴這家伙,雖然**得要命,但每次預知還真沒失手過。
外頭的沙暴還在刮,地下室里卻有了點奇怪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