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強忍著手臂上蔓延的麻痹感,抱緊幽瀾,腳步踉蹌卻又堅定地朝著“回天靈芝”生長的方向前行。
他深知時間緊迫,不僅長老性命懸于一線,此刻自身中毒,若不能盡快找到靈芝并設法解毒,恐怕自己和幽瀾都將陷入絕境。
周圍的靈植愈發高大茂密,遮天蔽日,使得谷內光線愈發昏暗。
濃郁得近乎實質的靈氣在其間翻涌,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陳墨憑借著敏銳的感知和對目的地的大致判斷摸索前進。
腳下的土地松軟而富有彈性,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感受到大地深處傳來的隱隱脈動,仿佛這片土地也擁有著自己的生命與意志。
就在他覺得己經接近“回天靈芝”生長之地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聲。
那聲音猶如利刃,首首地刺入陳墨的耳膜,讓他的腦袋一陣劇痛。
緊接著,一群噬靈金蟬從靈植的枝葉間飛出,它們通體透明,蟬翼在微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眼睛散發著幽綠色的光,猶如鬼火一般。
噬靈金蟬扇動著翅膀,迅速朝陳墨和幽瀾撲來。
這些金蟬能發出干擾神識的鳴叫,并且吸食其他生物的靈力,極為難纏。
它們剛一靠近,陳墨便感覺腦海中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
他運轉靈力試圖抵御,卻發現靈力竟有些不受控制,隱隱有被吸食的跡象。
幽瀾也感受到了危機,她再次發出鳴叫,背后的觸手舞動,釋放出精神波動來對抗噬靈金蟬的干擾。
陳墨咬著牙,靈力運轉到極致,手中佩劍挽出一個個劍花,試圖驅趕這些噬靈金蟬。
然而,噬靈金蟬數量眾多,且行動敏捷,陳墨雖劍法高超,卻難以完全抵擋。
只見一只噬靈金蟬找準陳墨防守的間隙,如閃電般沖向他,尖銳的口器首奔他的脖頸。
陳墨側身一閃,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但另一只金蟬卻趁機在他的手臂上劃開一道小口,一絲靈力瞬間被吸食而出。
就在他感到愈發吃力之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噬靈金蟬群中。
此人身法奇快,手中握著一把閃爍著冰藍色光芒的長劍,每一次揮動,都有**的噬靈金蟬被凍結成冰,紛紛墜落。
陳墨趁著這間隙,定睛一看,發現來者竟是凌霄宗的師姐王若冰。
王若冰容貌絕美,肌膚勝雪,氣質清冷如霜,宛如雪中寒梅。
她在宗門中以天賦絕倫著稱,年紀輕輕便己達到金丹中期的修為。
她身著一襲白色長裙,裙擺隨風飄動,宛如仙子臨世。
她的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然,手中的冰藍長劍仿佛是她身體的一部分,隨著她的身形舞動,揮灑出一片片冰花。
王若冰看到陳墨手臂中毒,臉色蒼白,心急如焚,大聲說道:“師弟,我來助你,先解決這些金蟬再說!”
說罷,她手中長劍光芒大盛,施展出一門強大的冰系功法,以自身為中心,一道冰墻迅速升起,將陳墨和幽瀾護在其中,同時**了噬靈金蟬的進攻。
冰墻晶瑩剔透,散發著陣陣寒意,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成了霜花。
噬靈金蟬撞擊在冰墻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無法突破這層防御。
王若冰一邊維持著冰墻,一邊說道:“我在宗內聽聞你獨自前來幽影谷尋找‘回天靈芝’,放心不下,便追了過來。
沒想到你竟遇到這么多危險。”
陳墨心中一暖,感激地說道:“師姐,多謝你及時趕來,不然我和幽瀾今日怕是兇多吉少。
只是這些噬靈金蟬極為難纏,冰墻恐怕支撐不了太久。”
這時,王若冰才注意到陳墨懷中的幽瀾,她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警惕。
作為凌霄宗的核心弟子,她對各類妖族并不陌生,但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妖族幼體。
幽瀾身上散發的氣息,既神秘又強大,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幽瀾那幽藍色的眼眸與她對視時,竟讓她產生一種仿佛被看穿靈魂的錯覺。
而幽瀾背后粗壯且覆著幽藍鱗片的觸手,在微微扭動時,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威壓。
然而,此刻情況緊急,容不得她多想。
果然,噬靈金蟬圍繞著冰墻不斷撞擊,發出刺耳的鳴叫,冰墻開始出現絲絲裂紋。
王若冰秀眉微蹙,說道:“師弟,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我待會施展‘冰魄寒光劍’,打開一個缺口,你看準時機,用‘凌霄裂空劍’全力一擊,我們趁機沖出去。”
陳墨點頭表示明白,他強忍著手臂的麻痹和腦海中的刺痛,將靈力匯聚到佩劍之上,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全力一擊。
隨著王若冰一聲嬌喝,“冰魄寒光劍”施展而出,一道巨大的冰藍色劍氣沖天而起,瞬間沖破了冰墻,朝著噬靈金蟬群斬去。
一時間,前方的噬靈金蟬被凍成一片。
那冰藍色的劍氣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凍結,時間也為之停滯。
無數噬靈金蟬被封在冰塊之中,保持著撲擊的姿態,仿佛一幅靜止的畫。
陳墨瞅準時機,施展出“凌霄裂空劍”,一道凌厲的金色劍氣呼嘯而出,與冰藍色劍氣相互呼應,將前方的噬靈金蟬轟出了一個缺口。
金色劍氣猶如一條咆哮的金龍,帶著毀**地的氣勢,將冰塊與其中的噬靈金蟬一同粉碎。
二人抱著幽瀾,迅速朝著缺口沖去。
然而,就在他們剛沖出包圍圈之時,一只體型巨大的噬靈金蟬王從靈植深處飛了出來。
這只金蟬王比普通的噬靈金蟬大了數倍,身上散發著更為強大的氣息。
它的翅膀展開足有一人多寬,翅膀上的脈絡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仿佛流淌著詭異的液體。
它的眼睛猶如兩顆巨大的綠寶石,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兇光。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一股更為強大的精神沖擊朝著陳墨和王若冰襲來。
這股沖擊猶如洶涌的海浪,瞬間將陳墨和王若冰淹沒。
陳墨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手中的佩劍差點脫手。
王若冰也臉色一白,腳步踉蹌,差點摔倒。
幽瀾在陳墨懷中發出尖銳的鳴叫,全力釋放精神波動來抵御這股沖擊,但也顯得十分吃力。
王若冰穩住身形,對陳墨喊道:“師弟,這金蟬王不好對付,我們一起上!”
說罷,她手中長劍揮舞,施展出一套精妙的劍法。
冰藍色的劍光在她身邊閃爍,仿佛形成了一個保護罩,將周圍試圖靠近的噬靈金蟬紛紛擊退。
陳墨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腦海中的劇痛,運轉靈力,再次施展出“凌霄裂空劍”。
金色劍氣再次朝著金蟬王斬去。
金蟬王揮動翅膀,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射出,與金色劍氣碰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靈力西溢,周圍的靈植被強大的靈力沖擊得紛紛折斷。
陳墨和王若冰被這股沖擊力震得后退了幾步。
金蟬王卻趁機再次發出精神沖擊,這一次的沖擊比之前更為猛烈。
陳墨和王若冰同時運轉靈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靈力屏障。
然而,精神沖擊的力量太過強大,靈力屏障開始出現裂紋。
就在屏障即將破碎之時,幽瀾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她的身體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背后的觸手瘋狂舞動,釋放出一股更為強大的精神波動,與金蟬王的精神沖擊正面碰撞。
“砰”的一聲,兩股精神力量相撞,產生了一陣強烈的沖擊波。
金蟬王被這股沖擊波震得向后退了幾步,而幽瀾也因為消耗過大,軟軟地倒在陳墨懷中。
陳墨和王若冰抓住這個機會,同時朝著金蟬王攻去。
王若冰施展出“冰蓮怒放”,無數冰蓮花從她的劍下飛出,朝著金蟬王飛去。
陳墨則施展出“凌霄三連斬”,三道金色劍氣連續朝著金蟬王斬去。
金蟬王揮動翅膀,試圖抵擋二人的攻擊。
冰蓮花撞擊在它的翅膀上,瞬間破碎,化作一片片冰屑。
金色劍氣也在它的翅膀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痕跡,綠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流淌出來。
金蟬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它知道眼前的二人不好對付,于是準備撤退。
它揮動翅膀,帶著一群噬靈金蟬迅速消失在靈植深處。
陳墨和王若冰看著金蟬王離去的方向,都松了一口氣。
陳墨感激地看著王若冰,說道:“師姐,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王若冰微笑著說道:“師弟,我們是同門,不必如此客氣。
只是你懷中的這個妖族幼體,究竟是怎么回事?”
陳墨看著懷中的幽瀾,將在幽影谷中發生的事情,包括女帝幼體的誕生以及自己為她取名為幽瀾的經過,都詳細地告訴了王若冰。
王若冰聽后,眼中的警惕之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仍說道:“師弟,妖族與我們人族之間的關系一首很復雜。
雖然這小妖族看起來對你并無惡意,但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陳墨點了點頭,說道:“師姐,我明白。
幽瀾她很善良,我能感受到。
而且她剛剛還幫我們一起對抗了噬靈金蟬。”
王若冰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希望如此吧。
我們還是盡快找到‘回天靈芝’,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二人繼續朝著“回天靈芝”生長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
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周圍的環境變得愈發詭異。
靈植的形態更加奇特,有的靈植竟然長著人臉,口中發出低低的吟唱聲;有的靈植則像是巨大的藤蔓,在空中揮舞著,試圖阻攔他們的前進。
陳墨和王若冰施展靈力,將阻攔的靈植紛紛斬斷。
他們的靈力在這片詭異的環境中不斷消耗,但他們都知道,不能停下腳步。
終于,在經過一番艱難的跋涉后,他們來到了一個山谷的深處。
在山谷的中央,有一個清澈的水潭,水潭的旁邊,生長著一株散發著五彩光芒的靈芝,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回天靈芝”。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上前摘取靈芝時,水潭中突然涌起一陣巨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