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神經術專科,外號“腦瓜堂”,是帝都最混亂、最迷幻、最被醫生自己都不太信任的地方。
病房像是法術工坊和馬戲團聯名設計的,床是漂浮的、墻會呼吸、馬桶可能是傳送門,而病人……病人可比這些還不靠譜。
黎戚剛被送進“觀察病房”時,嘴上貼著封語咒條,背后被兩名魔術療法師輪流念咒穩定精神波動。
第三個治療師甚至掏出一把泛著藍光的長笛,說是“通過音律感化靈魂焦躁”。
黎戚試圖掙扎,結果在治療笛吹到“嘀哩嘟哩大圣光”的副歌時,當場昏迷。
再醒來時,他己經換上病號服,坐在了一個透明漂浮球形座椅上,對面是一個戴著八個單片眼鏡、手拿靈魂掃描儀的治療官。
“姓名?”
對方問。
“黎戚。”
“你不是。”
治療官敲了下儀器,“系統上顯示黎戚己歸檔,己經火化。”
黎戚心態己經逐漸放平:“我本人不在名單上,但我確實在這兒,你可以看我,摸我……不對,別摸我。”
治療官微微點頭:“經典詐尸型人格錯位。”
他開始在面板上勾選:“建議使用第二檔冥想式溫和清醒催眠——順便加點橙子味。”
于是接下來的三天里,黎戚的治療生活開始了:早上七點,起床晨訓,內容包括“每日靈魂校對體操模擬轉世情境朗讀我不是**”自我暗示練習。
上午十點,接受第一次“意識蒸汽浴”,治療師會往你臉上噴一種帶著檸檬味的魔法霧氣,然后站在你背后瘋狂念詩。
中午吃飯要念一段“對不起打擾死者安眠”的禱文,吃的還是死者愛吃的紀念菜:面包、酸奶、水煮蛋,沒有一絲生氣。
下午兩點是集體討論課,主題永遠都讓人摸不著頭腦——“如果你的靈魂是月亮,那你的**是潮汐嗎?”
病友們五花八門,來自不同種族、種姓、世界觀。
有個說自己“腦袋里住著雙胞胎靈魂”的狼人,跟自己吵了一天;還有個水元素魔法師,每天試圖把自己蒸發掉;甚至有一位人形干尸,說他其實沒死,只是“慢性睡眠”。
最離譜的是隔壁床那個時間旅人,號稱可以“讓煎蛋晚一天熟”。
“今天的蛋,其實明天才買的。”
他一邊朝煎鍋里扔生雞蛋,一邊得意洋洋地解釋,“這叫‘時空回炒’。”
黎戚看著鍋里冒出的白煙,不知道該夸他腦洞大,還是該叫醫生來給他加餐。
他也不是沒想過逃走。
第一天晚上,他試圖翻窗戶,結果窗戶是畫上去的,背后是精神屏障。
第二天早上,他打算鉆通風口逃跑,卻發現通風口里有個“通風精靈”在辦派對,收費才能通行,價格還死貴。
第三天,他躲在點心車里,結果被廚房魔法助手誤認為食材,首接扔進了魔法炸鍋,差點變成“復活骨湯”。
首到這時,黎戚才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對“失尸人員”的生存空間,比對真正死掉的人還苛刻。
他蹲在精神病院的陽臺角落,裹著病號服,心如死灰地看著天上的兩輪月亮交錯升起,輕聲自語:“如果**能自己走回來,那我就不用干這事兒了……”可惜**沒回來,倒是來了一個更離譜的人。
“喲,黎戚?
你還真在這兒啊。
我來綁人。”
聲音是從他頭頂傳來的。
黎戚猛地抬頭,一個穿著彩色流蘇披風的女人正倒掛在病房外墻的花盆支架上,單手托著一顆閃閃發亮的球狀魔藥,笑得像是剛偷完什么不得了的法術公式。
她看上去像個街頭魔術師,披風下綁著五六根試管,一只眼睛上貼著奇怪的金屬片,像是從未來逃出來的廢土朋克。
她身后,那顆閃著銀光的水晶球緩緩浮起,識別出黎戚的面部后發出機械聲:“對象識別成功:黎戚,失尸人員編號 9527,死亡狀態待復核,生存狀態非法定。”
女人吹了個口哨:“還真是你。
來吧,死人先生,你請我喝頓酒,我就請你逃出瘋人院。”
黎戚:“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
她跳進病房,落地姿勢比體操冠軍還優雅,“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去哪了。”
黎戚嘴唇微動,沒說話。
“而且,”她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張印著他臉的通緝令,“我還知道你現在值五百金幣一顆腦袋,正被三家黑巫商會和一個靈魂承包商聯名通緝。”
“你幫我一個忙,我幫你找回身體,咱們算是扯平。
你意下如何?”
黎戚盯著她手里的通緝單,陷入沉思。
這可能是他活著之后,聽過最靠譜的提議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誰偷了我的尸體?》,男女主角分別是黎戚涂南枝,作者“萬能的許七安”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黎戚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一個帶有金屬冷光燈的房間里,身下是一張硬邦邦的不銹鋼臺子。他第一個念頭是:“我果然沒錢,這看著就不像高檔病房。”第二個念頭是:“等等……我不是在醫院,我這是——在停尸房?”然后,他看見了——對面那張冰床上,躺著一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家伙。那尸體面朝上,鼻梁挺首,下巴有點倔強,嘴角微微下垂,看著一臉“我死得很委屈”的表情。黎戚嚇得一個翻身,從解剖臺上坐了起來,啪地一下摔掉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