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壽宮,西太后午睡后換了件春衫。
閑閑側(cè)臥在軟榻上,接過魏嬤嬤遞的香茶呷了口吐出,再從袖口抽出帕子擦拭嘴巴。
行動間,上面繡的一尾金魚活靈活現(xiàn)。
“皇帝這個月還沒有進過后宮?”
魏嬤嬤點了點頭。
萬歲爺**前除了玩樂,好歹也進后院,一月里多了能隔三差五一回。
怎么現(xiàn)在當上皇帝反而整日待在百獸園不出來了?
不招寢后妃,哪日才能添個皇子!
“哼!
說起這個哀家就煩,整個后宮三十來個女人,沒一個能留住人的。
眼瞧著皇帝都**三年,膝下卻只有可憐的一兒一女,真真寒酸。”
更不用提唯一的皇子還是仁明宮那位的侄女所出,西太后便是再稀罕孫子,也疼不了大皇子。
董貴妃,當真好福氣,比皇后的福氣好多了。
“娘娘,奴婢有一事不知當不當稟……”魏嬤嬤給西太后捶著腿兒,目光微沉,神色頗有些凝重。
這老貨賣什么乖呢,跟了她多少年了還這般支支吾吾。
瞥了她一眼,西太后風韻猶存的臉上滿是揶揄:“夯貨,你我主仆多年,有何話需要藏著掖著?”
魏嬤嬤是自個兒的心腹,陪嫁丫鬟,從總角之年的丫頭到如今仁壽宮的一等管事嬤嬤,風風雨雨多少年了,何時說話這般生分了。
“娘娘恕罪,”魏嬤嬤慌忙提手假模假樣扇了自己一巴掌,笑著告完饒,躊躇道:“今兒晨起奴婢撞見了貴妃,也不知是不是奴婢老眼昏花,見儀仗前的提爐仿佛換成金提爐了。”
“放肆!”
西太后狠狠拍向榻上矮桌,小指與無名指上冰冷堅硬的掐絲金護甲劃過,留下來兩道劃痕。
“祖宗規(guī)矩,只有兩宮太后與皇后可用金提爐,她一個貴妃,連皇貴妃都不是,哪來的臉僭越儀制!”
哪里來的臉?
八成是仗著皇嗣寵愛,還有仁明宮那位主兒了。
貴妃乃東太后侄女,又有寵有子,僭越的事做的不少了。
西太后顯然明白這個理兒,稍稍壓了怒氣,她抽回魏嬤嬤捶著的腿,坐起來問道:“云氏那安排好了嗎?”
“一切都好,娘娘盡可放心。”
“嗯。”
太后不咸不淡點了點頭。
……天順三年三月末,足有一個半月未踏入后宮的咸文帝樓逾終于坐著御駕來了,他像往常那樣先到仁壽宮給西太后請安。
十二明龍紋的御輦下壓,樓逾不耐煩掀開青羅紗,身著赭熾錦袍大步流星踏入仁壽宮的門。
二十一歲的年紀,冠服端嚴,神情閑遠,天資秀出,妖顏勝玉。
他不像皇帝,更像是個從畫里走出來的美貌少年。
“母后—”樓逾進門便開始搜尋他娘在哪。
“皇帝,哀家在軟榻這呢。”
兒子到后宮第一件事是來拜訪她,西太后高興的從軟榻上起來,趿鞋親自迎接。
樓逾趕緊撩袍單膝跪下給她行了個請安禮:“兒子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金安。”
西太后趕緊將人叫起,看著眼前令她驕傲的小兒子,她的心不自覺軟了許多。
“你來的正好,母后這兒有新進來的葡萄,三月份的葡萄,稀罕的緊,你最愛吃,快來嘗嘗。”
說著,她擺手示意魏嬤嬤。
魏嬤嬤低垂著頭,福了福身子出去了。
樓逾見狀目光閃了閃,借著吃茶功夫斂了神色,他語氣溫和道:“母后最近在仁壽宮住的可還舒心?
姐姐可經(jīng)常來陪你?”
姐姐?
西太后刮著茶沫子笑了。
皇帝同皇后成婚五年,怎么還稱呼為姐姐呢,聽著不像夫妻,倒像是姐弟了。
擱下茶盞,她慈和笑著說:“一切都好,母后在宮里住的舒坦,瑤瑟經(jīng)常來陪哀家。”
崔瑤瑟,便是西太后侄女,皇帝的原配嫡妻,二**婚五年,可惜沒能生下個孩子。
“母后住的好便成,兒子放心多了。
既如此,兒子還有政務(wù)在身,就不多坐了……”說著起身溜走幾步。
“皇帝—”叫住著急要走的兒子,西太后提著杯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露出一抹勢在必得。
“再吃碗茶吧。”
這句話意有所指。
樓逾背對著太后,神色懊惱閉上了眼。
該死,龐合安干什么吃的,掌管著司禮監(jiān),卻連太后宮里什么時間多了個人都不知道。
難不成……這兩人是串通好的?
一想到他的大伴兒可能偏向了仁壽宮,咸文帝再不復剛才笑意,眼尾更是向下壓了不少。
一個奴才想吃兩鍋飯,誰給他的狗膽?
聽著太后語氣,樓逾知今兒這一劫算是躲不過去了。
轉(zhuǎn)過身來,樓逾高揚眉眼擠出抹心不甘情不愿的笑:“既然母后再三邀請,兒子喝完茶再走。”
終歸是自個兒的親娘,不得不給幾分面子,不過……被人算計著,他臉色始終有些陰沉,不大好看就是。
母后這是見著他兩個月未踏入后宮,等的不耐要出手了?
還是見他恩重董氏,被逼無奈下手了?
心不在焉把玩著矮桌上的羊脂玉**撓,樓逾眉心擰起豎痕。
云魚進殿時眼睛、鼻子有些紅,天生的毛病了,幼時動不動便紅眼兒啜泣,幾次被罵裝可憐。
可她的確控制不住自個兒,只要情緒稍微激動,眼淚便嘩嘩嘩淌下來。
怪不得她的。
深吸口氣走進殿內(nèi),云魚害怕極了,眼前富麗堂皇的寢殿于她眼里像是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將要吞吃了她的一切。
身后是寂寥的春風,一片空寂,毫無退路。
想起些什么,女人的骨節(jié)摳的發(fā)白。
正當云魚下定決心時,一雙手將她推了進去。
女人最后看了眼太陽,溫暖和煦,但也沒法透過窗扉來照自個兒了。
“奴婢拜見太后娘娘,娘娘祥康金安。
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行了個挑不出錯的禮,云魚叩著頭挨上了地,腿有些疼,她的眼淚又有要冒出去的風險了。
“別愣著了,還不趕緊給皇帝奉茶果。”
西太后話對著云魚說,眼睛卻瞥向了另一頭的皇帝。
“是。”
云魚老實起來,端著茶盞側(cè)身走向左邊男人。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沉金華園”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二嫁皇帝后,罪臣之女母儀天下了》,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樓逾康在水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仁壽宮,西太后午睡后換了件春衫。閑閑側(cè)臥在軟榻上,接過魏嬤嬤遞的香茶呷了口吐出,再從袖口抽出帕子擦拭嘴巴。行動間,上面繡的一尾金魚活靈活現(xiàn)。“皇帝這個月還沒有進過后宮?”魏嬤嬤點了點頭。萬歲爺?shù)腔俺送鏄罚么跻策M后院,一月里多了能隔三差五一回。怎么現(xiàn)在當上皇帝反而整日待在百獸園不出來了?不招寢后妃,哪日才能添個皇子!“哼!說起這個哀家就煩,整個后宮三十來個女人,沒一個能留住人的。眼瞧著皇帝都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