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五年,北方蠻族入侵,葉將軍誓死護城,最終將蠻族擊退。
雖然守得**安寧,葉將軍卻戰死沙場。
葉將軍的唯一血脈也下落不明。
令人心寒。
“救命~”林中傳來呼救。
騎**雪凝霜尋聲而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癱在滿是泥的坡底。
少年雖全身是傷,他的發絲凌亂的散落額前,幾縷被冷汗浸濕,貼在他蒼白如紙的臉頰上,嘴角那絲未干的血跡,觸目驚心,卻無損他分毫風姿。
眉宇間的倦意,反倒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韻致,縱使衣衫染血,更顯得清冷卓絕,面龐依舊俊朗。
宋芷嫣扯了扯雪凝霜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說。
“這荒郊野外的人傷成這樣,肯定是得罪了不少人,咱們把他帶回去嗎?”
雪凝霜內心掙扎了一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說完,兩個人慢慢下到坡底,雪凝霜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把了把脈,知道少年還有氣息。
輕輕拍少年的肩膀,試圖將少年呼喚醒,半天也不見少年醒,于是將少年踉踉蹌蹌的扶到馬背上。
轟~,一聲炸雷轟然響起,天像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
緊接著,傾盆大雨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下,雪凝霜和宋芷嫣在這****中,艱難地尋覓著一個破舊不堪的山廟。
沙沙的雨聲中,廟內的雪凝霜正神情凝重地為少年檢查傷口。
宋芷嫣在一旁緊攥著紗布,面色凝重地問道:“他還有救嗎?”
雪凝霜看著宋芷嫣笑**。
“還好,都是些外傷,但是受傷后可能被蛇蟲聞到了血腥,將他咬了,不過沒有關系,我隨身帶著雪見草,還有路上順便采了白及和馬齒莧,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包扎好傷口,宋芷嫣將包袱中的糕點遞給雪凝霜,邊吃邊說:“霜兒,師父,讓咱們去給蘇伯父送請柬你撿一個大活人回來,還不知道底細,師父不會生氣吧?”
雪凝霜頓了頓看著少年,接過糕點說:“他若沒事,咱們就此別過,也不會將他帶回,若傷并未好轉,咱們幫他帶回去,爹爹看他傷這么重,應該不會怪罪。
若怪罪下來,你就幫我把娘親、二爹爹、兄長叫來替我求情,爹爹自然不會重重責罰。”
正說著,忽然一把刀架在雪凝霜的脖子上,宋芷嫣嚇得糕點都掉了。
“你是誰?”
少年用盡力氣持著刀傷口重新撕裂,血染紅了紗布。
雪凝霜慢慢的舉起雙手,內心滿是不滿,“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我是凌霄莊莊主的小女,我叫雪凝霜,是我們把你從山林中救下來,你的傷口也是我包扎的。”
少年看看身上被包扎過的傷口,放下手中的刀,宋芷嫣拉過雪凝霜。
少年搖搖晃晃,最終癱倒在地,用盡力氣撐起身子。
“謝謝姑娘。”
宋芷嫣和雪凝霜,相互看了一眼,將他扶到墻邊,把糕點和水分給了他一些。
雪凝霜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心疼了。
“你是哪里人,怎么受這么重的傷?”
少年東瞅瞅西望望眼中滿是迷茫,慢吞吞的說:“我……我也…不知道。”
繼續狼吞虎咽的吃著手中的東西。
一夜過后,雨停了,雪凝霜和宋芷嫣啟程回凌霄山莊,與少年就此別過。
可少年卻在后面跟著跑著追著。
雪凝霜和宋芷嫣見狀,于是商量帶他回凌霄山莊。
晚上回到客棧,雪凝霜和宋芷嫣休息,他就在門外守著。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你叫什么名字?”
宋芷嫣小心翼翼的問。
少年頓了頓,繼續吃著手中的飯。
雪凝霜拉過宋芷嫣無奈的說:“芷嫣,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來,怎會知道名字。”
“也是哦。”
宋芷嫣尷尬的笑了笑。
雪凝霜將一塊肉夾到少年碗里,然后將筷子咬在嘴邊,看看宋芷嫣又看看少年。
“我們給你取個名字吧,以后也好稱呼些。”
少年點點頭,雪凝霜將筷子在飯中戳了戳。
“你遇到我們,我希望你以后不再受傷,平平安安就取一個‘安’字。”
宋芷嫣眼睛一轉。
“我們遇到便是緣分,而且公子生的如此貌美,那便是一個‘鈺’字如何?”
雪凝霜抬眸看了看。
“既是我凌霄山莊的人,那便允你一個‘凌’字。”
少年默默念著“凌鈺安,好名字”雪凝霜邊吃邊問。
“凌大哥,我見你肌肉如此結實,想必也是習武之人,不知是否會騎馬?”
凌鈺安摸摸自己的腹肌很為難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騎馬。”
宋芷嫣看出凌鈺安窘迫,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一下,騎馬試一下,不行的話,霜兒帶你,霜兒的騎術非常了得。”
雪凝霜放下碗筷,說:“是呀,我們出門銀兩有限,也只有兩匹馬匹。”
吃完飯雪凝霜把馬牽來,雪凝霜扶凌鈺安上馬,馬走的很穩,凌鈺安看上去很會騎**樣子。
宋芷嫣拍手開玩笑道:“看來麻煩霜兒載我嘍。”
話音未落,凌鈺安就從馬背上摔下來,雪凝霜宋芷嫣見了立刻上前扶起凌鈺安。
“摔倒沒?”
凌鈺安連忙回應“沒摔著”,表示自己沒事。
雪凝霜嘆了口氣。
“走吧,我帶你簾利落的騎上馬,伸手把凌拉到馬背上。
宋芷嫣看凌鈺安手足無措的樣子說。
“凌大哥可要扶好,霜兒騎馬很厲害的,你要抓緊她是呀!”
“駕~”兩匹馬仰天長嘯,疾馳而去。
凌鈺安沒有抓穩,險些掉了下去,雪凝霜連忙拉住馬韁繩,宋芷嫣連忙問道:“凌大哥,你沒事吧?。”
凌鈺安不好意思的**頭。
“抱歉,是我耽誤路程,放心,我一定穩穩的,不會再掉下去。”
雪凝霜見狀,將凌鈺安的手還在自己纖細的腰上。
“這次可要抓緊了。”
宋芷嫣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走吧,啟程吧。”
凌鈺安的手環在雪凝霜的腰間,掌心傳來他腰肢的柔軟和溫度。
他看著她的側臉,那又長又密的睫毛在風中顫動,像兩把精致的扇子,她的眼睛如秋水一般,仿佛照射出世間的美好。
她眼中閃爍著溫柔和善良的光芒,她的嘴唇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凌鈺安心中不禁一顫,那一顰一笑都像是清風拂過,水面蕩起的層層漣漪,深深的撥動他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