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蘇晚對著鏡子舉起剪刀時,手腕上的紅痕還在發燙。
那是昨夜傅沉舟掐著她下巴說“頭再偏十五度”時留下的印子,此刻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淡紫色,像條丑陋的小蛇。
“發尾再薄一點,”手機里傳來男人低啞的指令,“要和她十六歲時一樣。”
剪刀落下的瞬間,及腰黑發如墨瀑般墜地。
蘇晚盯著鏡中參差不齊的發梢,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見傅沉舟的那個雪夜。
他靠在醫院走廊的椅背上,白大褂上沾著血漬,眼里卻盛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那時她剛做完肺部手術,喉管插著導管說不出話,他卻握著她的手在掌心寫:“別怕,以后我照顧你。”
原來從一開始,他要照顧的就不是她。
浴室傳來水聲,蘇晚將斷發塞進垃圾桶最底層,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傅沉舟穿著浴袍,指尖夾著支煙,目光在她短到肩膀的頭發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雨更冷:“很好,現在連背影都像她了。”
她垂眸看他指間的煙——白月光過敏,所以他從不碰煙味。
可蘇晚聞著那縷薄荷香,胃里卻泛起熟悉的惡心。
“明天陪我去接若雪。”
他將煙按滅在床頭柜的玻璃花瓶里,水珠濺在蘇晚手背上,“她剛從瑞士回來,別讓她看出破綻。”
若雪。
這個名字像根細**進耳膜。
蘇晚想起上個月在他書房偷看到的相冊,里面全是一個長發女孩的照片:在櫻花樹下讀書,在海邊踩浪花,連側臉被雨水打濕的模樣都被細心標上日期。
而所有照片的拍攝角度,都與蘇晚日常被他要求的“生活記錄”重合。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片風干的樹葉,“需要我穿哪件裙子?”
傅沉舟轉身時,浴袍下擺掃過她腳邊的斷發。
他忽然彎腰捏住她下巴,指腹碾過她唇瓣:“穿白色的,她十六歲那年最喜歡穿白裙子。”
蘇晚沒說話,任由他的拇指在自己唇上描繪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鏡中倒影里,她的眼睛像兩潭死水,而他的指尖正沾著她的體溫——那溫度不屬于蘇晚,只屬于那個叫“若雪”的影子。
深夜的別墅寂靜如墓。
蘇晚蜷縮在床角,盯著床頭的鬧鐘數秒針跳動。
凌晨兩點整,她輕輕掀開被子,赤腳走向衣帽間。
最頂層的抽屜里,藏著一本泛黃的相冊,第一頁是兩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在孤兒院的向日葵花田前笑出酒窩。
“小晚,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太陽。”
照片里的女孩將向日葵別在蘇晚發間,陽光穿過她的指縫落在鏡頭上,形成一塊圓形的光斑。
那是蘇晚七歲那年,也是她最后一次見到雙胞胎姐姐蘇晴。
手機在此時震動,屏幕亮起傅沉舟的消息:明天早上七點,我要看到你煮好的黑咖啡,不加糖。
蘇晚摸了摸鎖骨下方的疤痕——那是三年前火場墜落時被鋼筋劃開的傷口。
當時她替某個沖進火場救人的女孩擋住了掉落的橫梁,醒來時整個世界都變了:傅沉舟成了她的監護人,而所有人都告訴她,她的名字叫“蘇晚”,沒有雙胞胎姐姐。
窗外驚雷炸響,蘇晚猛地合上相冊。
抽屜深處露出一角銀色鏈子,她心跳加速地拽出來,卻在看清吊墜時渾身血液凝固——那是枚西葉草形狀的手鏈,內側刻著極小的字母:SQ。
蘇晴的縮寫。
浴室門突然被推開,傅沉舟裹著浴巾走出來,水珠順著他鎖骨滑進腰間的毛巾。
他挑眉看著蘇晚手里的手鏈,臉色瞬間陰沉:“誰讓你碰這個的?”
“我......”蘇晚后退半步,手鏈墜地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是若雪的嗎?”
男人俯身撿起手鏈,指腹輕輕擦過刻字,聲音突然溫柔得可怕:“這是她當年救我時戴的手鏈,后來在火場弄丟了。”
他忽然捏住蘇晚的手腕,將她按在衣柜上,“所以你該明白,為什么我要你留長頭發,為什么要你學她的習慣——因為你是這世上唯一有資格成為她替身的人。”
蘇晚的頭撞在柜門上,眼前閃過三年前火場的濃煙。
那時她被壓在廢墟下,隱約看見有人扒開磚塊,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可等她再睜眼,身邊只有傅沉舟,而他懷里抱著個燒得面目全非的女孩。
“疼......”她下意識說出這個字,卻不知是在說頭上的傷,還是心口的疼。
傅沉舟忽然松開手,轉身將手鏈放進保險柜。
他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像遠處的悶雷:“明天穿那件珍珠白的連衣裙,記住,笑的時候眼角要上挑三十度。”
衣柜門在身后合上時,蘇晚滑坐在地。
她摸向自己鎖骨的疤痕,忽然想起護士曾說過的話:“幸好送來及時,不過這位小姐的臉......恐怕需要長時間修復。”
原來從她在醫院醒來的那一刻,她就己經是別人的替身。
而真正的蘇晴,或許早就死在了那場大火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蘇晚撿起地上的斷發,慢慢卷成一團。
向日葵花盆在窗臺輕輕搖晃,金黃的花盤朝著月光的方向,像極了記憶中姐姐的笑臉。
她輕聲對自己說:“蘇晚,該醒了。”
小說簡介
《白月光的替身覺醒》中的人物蘇晚傅沉舟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不夠成詩”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白月光的替身覺醒》內容概括:凌晨三點,落地窗外暴雨如注。蘇晚對著鏡子舉起剪刀時,手腕上的紅痕還在發燙。那是昨夜傅沉舟掐著她下巴說“頭再偏十五度”時留下的印子,此刻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淡紫色,像條丑陋的小蛇。“發尾再薄一點,”手機里傳來男人低啞的指令,“要和她十六歲時一樣。”剪刀落下的瞬間,及腰黑發如墨瀑般墜地。蘇晚盯著鏡中參差不齊的發梢,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見傅沉舟的那個雪夜。他靠在醫院走廊的椅背上,白大褂上沾著血漬,眼里卻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