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成都的雨總是下得毫無預兆。
就像那些突然消失的人,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我愛你",那些在九眼橋的霓虹里被酒精泡爛的誓言。
我第一次見到林嘉樹的時候,他正蹲在猞烈酒吧的院子里,用酒精爐煮一鍋紅得發黑的火鍋,浮著一層厚厚的牛油,辣椒像溺死的蝴蝶一樣上下翻騰。
蘇愈白站在他身后,舉著手機給他打光,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像一把鋒利的刀,把他的輪廓削得支離破碎。
"程暮哥!
"林嘉樹抬頭沖我笑,露出被辣得通紅的嘴唇,"你要不要也來點?
"我沒說話。
雨絲斜斜地切進來,落在鍋沿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誰的嘆息。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鍋火鍋會成為林嘉樹和蘇愈白之間最后的晚餐。
就像我不知道,唐昭陽和林見星會死在一場**里,金遲會把溫言送進監獄,而我自己,會在十年后的某個雨夜,獨自回到猞烈酒吧的舊址--那里己經變成了一棟普通的居民樓,陽臺上晾著孩子的校服和老人的棉被。
2蘇愈白唱歌的時候喜歡改歌詞。
他把《成都》里的"她"改成"他",把"愛情"唱成"瘟疫",把"分別"哼成"焚毀"。
林嘉樹總是坐在卡座,仰著臉看他,眼睛里盛著九眼橋所有的霓虹。
"你唱歌的時候,喉結會動。
"林嘉樹曾經這么對蘇愈白說。
后來林嘉樹死了,蘇愈白再也沒唱過《成都》。
猞烈酒吧的常客都知道,2013年3月18日那天,成都下了那年最大的一場雨。
林嘉樹的**從府南河撈上來的時候,左手緊緊攥著一條同心結手繩——2018年跨年夜,蘇愈白在IFS熊貓雕塑下給他系的。
法醫花了很大力氣才掰開他的手指,發現掌心還刻著一個字,深得見骨:"逃"。
沒人知道他是想逃婚,還是想逃命,或者只是想逃開這個永遠不會接受他們的世界。
蘇愈白沒去認尸。
他爬上339電視塔,在最高處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清潔工在觀景臺的玻璃上發現一行字:"成都的雨停了,我的嗓子啞了。
"3唐昭陽和林見星死的時候,行李箱里裝著兩套嶄新的西裝。
那是他們準備用來參加東京同志**穿的,內襯口袋里別著彩虹旗的徽章。
**發生后,搜救隊在太平洋的某個小島上找到了唐昭陽的日記本,防水袋保護著最后一頁的字跡:"如果成都沒有雪,我們就去東京吃關東煮。
"字跡下面是林見星的補充,龍飛鳳舞得像某種遺書:"然后,吃掉你的胰臟。
"他們最終沒能吃到關東煮。
就像金遲最終沒能逃過那場審判。
2025年,溫言在監獄的放風時間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里面只有一張照片——金遲穿著囚服,頭發剃得很短,手里舉著一張紙,上面寫著:"成都的雨終于淋濕我了。
"那是他們初遇時,金遲在猞烈酒吧3號桌對他說過的話。
溫言把照片撕得粉碎,扔進了監獄食堂的潲水桶。
第二天,獄警在他的枕頭底下發現了一枚沾血的猞烈酒吧徽章。
4十年后,猞烈酒吧舊址。
那里己經變成了一棟普通的居民樓,陽臺上晾著孩子的校服和老人的棉被。
七樓的那扇窗,那里曾經是猞烈,金遲在那里收買過官員,溫言在那里簽過對賭協議,林嘉樹和蘇愈白在那里偷偷接過吻。
現在,那里掛著一盞**兔子夜燈,暖黃的光透過窗簾,像一顆正在融化的太妃糖。
我突然想起林嘉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成都的雨淋不濕人。
"他錯了。
成都的雨不僅淋濕了我,還淋濕了所有來不及說出口的告別,淋濕了那些在猞烈酒吧的霓虹里死去的愛情,淋濕了唐昭陽和林見星沒能登上的返航航班,淋濕了溫言在監獄放風時抬頭看見的那一小塊天空。
最后,它淋濕了那張我們的合照,把所有人的臉都泡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背面那行鋼筆字越來越清晰:"成都的雨淋不濕人,但足夠淹死回憶。
"(序言·完)--十戒.2025.于成都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XLaws十戒的《錦江落盡少年時》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1成都的雨總是下得毫無預兆。就像那些突然消失的人,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我愛你",那些在九眼橋的霓虹里被酒精泡爛的誓言。我第一次見到林嘉樹的時候,他正蹲在猞烈酒吧的院子里,用酒精爐煮一鍋紅得發黑的火鍋,浮著一層厚厚的牛油,辣椒像溺死的蝴蝶一樣上下翻騰。蘇愈白站在他身后,舉著手機給他打光,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像一把鋒利的刀,把他的輪廓削得支離破碎。"程暮哥!"林嘉樹抬頭沖我笑,露出被辣得通紅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