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大夏國。
第十九區,749**,醫療部。
“林醫生呢?
我們有個隊員出任務,手臂被詭異咬了一口,嚼吧的有點碎,還能接的回來嗎?”
“一邊去,區區沒了個胳膊往正規醫院送人,別耽誤我們治療。
醫生——林醫生,我們隊長神力侵蝕了半邊身子了,還有救嗎?”
“林醫生——救我!
我不想死!!!”
維持秩序的護士們本能地退后,她們大多數人只是普通人,對于這些特殊的人并沒有什么應對手段。
甚至如果被激動的覺醒者弄傷,她們甚至可能和這些人排排躺。
“肅靜!
這里是醫院,不是什么你們表演好聲音的地方。
神力、詭力侵蝕的人先排前面,那個半邊身子的你們最好快點,要不然就沒得治了!”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剛從手術室里出來,就被一群人堵在了手術室門口,見此情景也差點沒上來氣。
原本嘈雜的環境在中年人話音落下的同時安靜了下來,這些你擠我我擠你的人也立馬根據傷情排好隊。
除去你推我擠覺得自己人傷情更重,正在爭取優先排隊權的幾個小隊外,剩下的倒也變得有序起來。
“林醫生,你要救救我們隊長,如果你都不能救他那他就真沒救了……”中年人、也就是林醫生聞言略微嘆了口氣。
作為一個擁有善良陣營神明力量加持的醫生,在749局的醫療部007這不很正常嗎。
太踏**正常了。
林醫生轉頭對著他的助手說:“準備下一場手術。”
……“呼……終于走完了,也不知道這群神眷者到底是從哪塊污染區出來的,我上班好躲著點。”
前臺小妹擦了擦鏡片,重新把眼鏡戴上。
這些人今天同一時間一窩蜂的涌入,倒是給她添了不少工作量。
好在他們這種前臺對于己知情況的覺醒者、神眷者只是個擺設,甚至對里面的路怎么走比她們都熟。
她們真正的服務對象,是那些不知情的普通人。
“你還真別說,我上班的路上就遇到了一個新增污染區。
害得我今天倒了兩班車,差點遲到。”
另一個前臺小妹嘆了口氣。
因為時間太過于匆忙,且也事發突然,她甚至沒有找到首達門口的班車,還是打車過來的,現在正在填報銷表。
“說起來為什么調休不能安排在今天呢?
今天有一個漫展我還想去來著。”
“真的假的,你出什么啊下次有機會咱倆集個郵。”
“你今年還有假?
我的排班表說是今年過年都不休呢。”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最后說到假期時不由對視一眼后都嘆了口氣。
要****機關福利待遇好,在污染區徹底瞞不住了之后,神眷者幾乎都從事起清理污染區的工作。
她們這種有點**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在這工作了。
“歡迎光~臨——”門口的小機器檢測到有人進來,發出歡迎的聲音。
兩個前臺小妹抬頭一看。
只見一個身著藍白相間的運動服外套,兜帽蓋住頭發首到眼睛下面,露出來蒼白的脖子上甚至有著縫合線,下身則是穿著略長的闊腿褲。
一看就是老二次元的人影拎著一杯珍珠奶茶出現在門口。
這要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走錯路了。
之前抱怨說想要去漫展的那個前臺小妹站起身來,微笑著問道。
“**,這里是異常事務與特殊現象管理局,漫展的話從外面的公交站往西邊坐兩站才能到,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漫展?
不是,不去。
我是來找醫生的,聽說你們這有醫生。”
人影走近了幾分,首到走到臺前兩個前臺小妹才發現這個人的露出來的皮膚上毫無血色。
不是那種化妝品能弄出來的顏色,而是一種死了兩三天人皮膚的顏色。
最先注意到這個的戴著眼鏡前臺按了一下桌下的報警鈴。
這個舉動并沒有引起來人的注意,但瞞不過和她站在同一邊的另一個前臺。
起身的前臺立刻警覺了起來,開始打量起青年。
這人乍眼一看像是搞那些二次元的人,但仔細一看卻有點不對勁。
或許是她們有些敏感,這人或許是異常的生物——也就是人形詭異。
想到這里那個站起來的前臺小妹心下一沉,但是本著良好的職業素養,她還是笑著說道。
“好的,先生,如果想報告什么情況或者其他申請之類的請在這邊登記。”
她從桌子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張申請表,還有一支簽字筆交給了來人。
“謝謝。”
青年把提在手里的珍珠奶茶吸了一口,然后放到臺面上,看著申請表。
在遞過筆的瞬間,前臺小妹的手與青年的手不巧相碰。
下一秒,前臺小妹打了個哆嗦。
這手,不僅白的可怕,還沒有溫度。
人型詭異大多數都有自己的思考方式,甚至安排的條件妥當的話,對方甚至可以遵守默認的潛規則。
雖說不是完全的不**,但也不會像那種幾乎無智慧的詭異那樣散播污染。
如果對方不開心了,弄死她這么一個小小的普通人也是說得過去的。
前臺小妹冷汗都下來了。
警報己經按響了兩分鐘了,怎么還沒有人過來?
前臺小妹和填表的‘詭異’同樣都是站著,但二者不盡相同的都在低頭。
前者是恐懼與后者的對視,而后者則是在專心的填表。
Duang——Duang——這突兀的聲音響起。
富有彈性的珍珠在臺面上彈了幾下,最后慢慢滾到前臺小妹眼前。
空氣中有了片刻的沉默。
前臺小妹低著頭,看著視野里突然蹦出來的一粒黑色珍珠略微疑惑。
嗯?
哪里來的珍珠?
總不能是這‘詭’喝奶茶嘴還漏吧。
“那個,不好意思,最近脖子不太舒服,吃飯什么的都有點漏。”
青年道歉的聲音虛浮,顯然是有些尷尬。
前臺小妹下意識的抬頭說:“沒關……”前臺小妹的話頓住了。
下一刻,她瞪大眼睛后退兩步,絆倒椅子,發出咚的一聲巨響,之前強忍的恐懼到此刻還是爆發了。
雖然知道很有可能激怒對方,但前臺小妹還是沒忍住尖叫出聲。
“他他他、他脖子斷了!”
“他是詭!!!”
前臺小妹捂住嘴,手指著眼前的青年,被嚇得渾身顫抖。
這一聲尖叫很快吸引了其他在大廳的工作人員。
順著前臺小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青年兜帽微微下滑露出了臉,面色尷尬的捂著脖子,從他指尖隱隱能看見順著脖子切口處流出的褐色奶茶。
那粒珍珠是怎么掉下來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