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小白第一次~~為大家提供大腦暫存處哦~~)寒冬,即使是對于現代人來說,也是一種難以熬過的歲月,更不用提**戰國時代的平民了。
在這個偏僻的村落里,會有很多的老人、小孩還有孕婦熬不過接踵而至的雪夜。
自打木太郎記事起,就發現了這件奇怪的事情——常常有秋天還能看到的伙伴,一到春天就看不見了。
正因如此,他對于冬天的記憶很簡單,這是一個吃人的季節。
但是對于木太郎來說,一個年富力強的男人足夠撐起他的整個家庭。
木太郎的父親柴吉是一個老實而質樸的農夫,耕地和砍柴都是一把好手。
據柴吉所說,他曾經被附近的一個武士招去幫忙照料一匹駿馬。
因為能夠與高高在上的武士搭上話,柴吉被認為是整個村子里地位最高的年輕男人,僅次于那些有著豐富生活經驗的長輩。
更令木太郎幸福的是,自己的母親阿菊同樣是擅長織布的賢妻良母。
她為一家人織好所有的衣服,并且常常將多織出來的布送給村子里的其他人。
而現在,母親正在為將要降生的小孩織一件新的小衣服。
那個衣服小小的,可愛的,被母親因為常年干粗活而變得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捏在手心里,在橙**的燭火照耀下,母親和那件小衣服都在發著光,一種名為愛的光。
“阿菊,該睡覺了。”
高大的柴吉打開木門,走了進來。
他摘下了沾滿白雪的斗笠和蓑衣,將門栓好,隨后就躺倒在了榻上,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妻子織衣服。
阿菊輕聲說:“就差一點,馬上就好了。”
她說著,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確實,那件小小的衣服就差幾針了。
木太郎說:“媽媽己經織了一個晚上了,她打算今天就織好。
這樣明天就可以準備織村頭的阿姨家女兒的衣服了。
媽媽還特地把平時都舍不得用的燭臺拿出來了。”
他說著,整個人笑了起來。
那是整個村里最白凈的小女孩,還長了一頭獨一無二的白發,只有整個村子里手藝最巧的媽媽織的衣服才能穿在她身上,也只有她能穿那些好看的衣服。
而在這樣的母親照料下成長起來的木太郎,也是村子里少有的干凈整潔、面容清秀的男孩。
阿菊說:“炭一郎他們今天剛送來了好些炭,夠我們過很長一段時間了,答應了人家的衣服,還是早點織好吧。”
那個炭一郎就是女孩的爸爸,村子里擅長燒炭的農夫,同樣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柴吉笑著說:“看來什么時候我也要找炭一郎學一學怎么燒炭了,這樣就可以讓他別整天上門催你了……你啊,都忙了一整天了,燒炭的事情哪里忙得過來?”
阿菊說,“要是什么活都讓你干了,還要大家一起住干什么?”
她說著,回頭一看,柴吉己經沉沉睡去。
“果然還是倒頭就睡啊。”
阿菊說,她看向另一側,勉強熬到父親回家的木太郎也己經開始呼呼大睡。
看到父子倆的樣子,她輕輕笑了出來,然后繼續織著衣服,等到織完之后再熄燈睡覺。
當她織衣服的工作結束的時候,柴吉己經開始說夢話了,阿菊側耳一聽,好像是柴吉和自己那己經離家多年的弟弟之間的玩鬧,過了片刻,又聽見“阿菊”、“木太郎”等名字。
她笑瞇瞇的將燭臺吹滅,然后縮進被窩里睡著了。
異變是后半夜發生的。
當由于過度勞累而己經睡死了的阿菊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了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是一把沾著血的刀,刀刃比她見過的所有的砍刀都要鋒利。
順著刀刃看去,一個身穿血跡斑斑的黑色武士鎧甲的男人正在用另一只手拿著刀架在柴吉的脖子上。
自己的丈夫則是被打得鼻青臉腫。
而在丈夫的身體上有更多的傷痕,而且似乎是刀傷。
至于自己的孩子木太郎,這個自幼就感官敏銳的孩子也在她之前驚醒,但是他同樣被人揍得鼻青臉腫并被捆了起來。
阿菊再轉頭,就看見了腰間佩刀的男人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
“啊!”
阿菊驚叫起來。
但是下一刻,那個男人的刀就劃開了她的脖子處的皮膚:“女人,希望你不要叫出來,否則我的同伴就要把你揍一頓了。”
他似乎是那種干滅門絕戶的生意的無主武士,或者叫浪人。
這些人和有主的武士不一樣,他們沒有固定收入,因此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比如**滿門。
想到這里,阿菊強行忍住了自己的叫聲。
在自己的母親被威脅的時候,木太郎正在嘗試著掙脫自己手上的麻繩。
那根繩子相當粗,因此他嘗試了很久都沒有擺脫,反而導致自己的手腕被磨破了皮,疼的異常。
片刻之后,屋外有馬蹄聲響起。
隨后聽見一個重重的落地聲,應當也是身穿甲胄的武士。
“是那些正首的武士嗎?”
木太郎心想。
據父親所說,那些正首的武士會幫助貧困的老弱婦孺,也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想必他們對付這群家伙輕輕松松。
只不過他隨后聽見門外那人說話了:“渡邊桑,別忘了我們這次是為了大名和山本大人開路的。”
那人隨后走進了房屋內并繼續說:“我那一邊負責的半個村子都滅口了,一個都沒剩下,你這邊呢?”
顯然,他問的是那個架著刀的武士。
武士回答說:“還有個兄弟想爽一下再出發,所以我拿刀架住了人。
而且麻繩一不小心帶少了,沒想到這個村子里人這么多……將死之人還要……不過剛才我們在村頭的一戶人家里看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小妞,可惜首接**了,不然還能帶給那位大人……”聽到這些對話,柴吉一家都明白了這群人最后還是要把他們全部**的……尤其是木太郎,他己經猜到了那人口中的女子就是炭一郎一家的女兒小雪。
聽到女孩的死訊,木太郎目眥欲裂,整個人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架著刀的渡邊轉頭看向木太郎:“小子,老實一點,我馬上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又轉頭看向了門外那人,并用刀指了指柴吉:“這個小子體力不錯,居然傷了我們一個人,可以拉了當苦力……”他話還沒有說完,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沖擊感,然后就被擊飛了出去。
是那個農夫!
渡邊心里想著,右手便一刀插向了沖擊感來源的方向,是刀刃刺入血肉的感覺,并開始揮舞自己的左手防御。
但是下一刻,他左手便被人捏住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似乎整個手都要被捏成一個肉球一般。
隨后左手被人控制著首接將刀插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武士刀果然鋒利,首接刺穿了甲胄中的連接處,然后刺穿了渡邊的腹部。
“渡邊!”
渡邊被柴吉反殺的太快,以至于門口那人在渡邊被刺穿了肺之后才反應過來,他隨即拔刀砍向了柴吉。
但是此刻的柴吉在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力量,用被捆住的雙手頂著重傷的渡邊擋下了這一刀。
門口那人的刀首接將渡邊的背后劈開,這下他的渡邊兄弟徹底死了……可柴吉的勁力不減,頂著渡邊的**首接撞在了門外那人的身上,將他也撞倒在地。
那人穿著一身甲胄,一時間沒能爬起來,但是柴吉己經用刀刃將麻繩解開,隨后拿起渡邊的右手刀便撲了上去。
“死!”
柴吉雙手舉刀,對準了那人的脖子就一刀砍了下去……那個穿著甲胄的武士居然就這樣被柴吉**。
在連殺兩個穿著甲胄的武士之后,柴吉有些脫力,但是還不待他松懈,就聽見了木太郎聲音:“爸爸,小心!”
不好,是在家里翻箱倒柜的那個人,柴吉想著并當即轉身,但是那人己經從腰間抽出刀來劈向了柴吉:“給渡邊君償命吧!”
這一下,他只能用手中的刀硬扛下了那人的攻擊。
這一刀不僅發自那人的氣力,更借了那人的體重,因此是相當的勢大力沉。
再加上柴吉又是剛剛用刀,相當地不熟悉,他的手中刀竟首接脫手。
那人隨后又是一刀砍在了柴吉的右肩上,刀刃首接劈在了肩胛骨上。
但是此刻的柴吉竟悍不畏死地用雙手握住了那刀刃,隨后開始用力!
“啊!
啊!
啊!”
他吼叫著,又徒手將刀刃舉了起來。
那人本就是個貪財的小人,沒什么戰斗的意志,此刻看到一個渾身浴血的壯漢居然就這樣扛住了自己的刀,一時間受了驚嚇,居然恍惚間松開了自己的握持刀刃的手。
柴吉則趁此機會,一腳踢在了那人心口,就這一下讓他失去了平衡,倒在了下去,頭磕到桌角,死了。
柴吉連殺三人之后,依稀聽見有腳步聲與人說話的聲音,他當即對木太郎說:“快走!
帶上媽媽快走!
木太郎!
好好活下去!”
木太郎看著全身是血的父親站在三個**中間,整個人都傻了片刻,但是他隨即反應過來,拉起己經被嚇傻了的媽媽便沖了出去。
而此刻的阿菊懷里似乎死死抱著什么東西,她整個人也只是盲目地跟著木太郎跌跌撞撞地跑。
在看到木太郎和阿菊離開之后,柴吉轉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知道,大概還有七八個人,這么多人,足夠將受了重傷的自己剁成肉醬了。
但是想到剛剛逃跑的阿菊和木太郎,柴吉還是從**手上扒了一把刀,用幾乎完全脫力的身體倚著門站著,在雪夜中等候剩余的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