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爆炸的沖擊波將希爾掀飛出去,耳邊只剩下尖銳的耳鳴。
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巖壁上,眼前一黑,防彈頭盔磕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希爾!
位置暴露了,快撤!
"耳機里傳來隊長嘶啞的吼叫。
她咬咬牙,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右腿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一塊彈片深深扎進大腿,鮮血己經浸透了迷彩褲。
洞穴深處,****的叫喊聲和零星的槍聲越來越近。
"你們先走,我斷后。
"她按下通訊鍵,另一只手己經摸向了腰間最后的煙霧彈。
"不行,我們——"她扯下耳機,用牙齒拉掉煙霧彈的保險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用力擲去。
濃煙瞬間填滿了整個洞穴通道。
她拖著傷腿移動到一處凹陷的巖壁后,架好**,在煙霧中等待著那些模糊身影的出現。
第一個敵人沖出煙霧的瞬間,她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對方應聲倒地,第二個,第三個...她的**精準地找到了每一個目標,但敵人太多了,彈匣很快見底。
換上最后一個彈匣時,她聽到了背后傳來的細微聲響。
可太遲了——轉身的瞬間,一個滿臉胡須的男人己經舉起了火箭筒。
世界在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分崩離析。
————(分割線╭(╯ε╰)╮)她以為自己死了。
但死亡不該有這么強烈的疼痛,只覺得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肺部像是被火燒一般。
希爾掙扎著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醫院的白墻,而是...樹葉?
茂密的樹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她臉上。
"這是...哪里?
"她滿眼警惕,艱難地撐起身體,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中。
身上的戰術裝備還在,但腿上的傷奇跡般地愈合了,只留下一個淡淡的疤痕。
**不見了,只剩下綁在大腿上的**和腰間的軍刀。
森林里的鳥鳴蟲叫取代了戰場的槍炮聲,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
她緊張地檢查周圍環境——高大的喬木、茂密的灌木叢、遠處隱約的水聲……這絕不是中東的沙漠地帶,倒像是溫帶原始森林。
"有人嗎?
隊長?
"希爾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沒有回應。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檢查了**——彈匣里還有十二發**,軍刀完好無損。
背包里除了基本的生存裝備,只剩下半壺水和兩塊壓縮餅干。
無論這是什么地方,她得先找到水源和食物。
順著水聲,希爾來到一條清澈的小溪邊。
跪下來喝水時,水面倒映出她的樣子——依舊是那個留著短發、右頰有一道疤痕的王希爾,二十七歲,華夏國陸戰特種兵。
突然,背后的灌木叢傳來異響。
她瞬間轉身拔槍,瞄準聲音來源。
"出來!
"她厲聲喝道,盡管知道對方可能聽不懂中文。
幾個身影緩緩從樹叢中走出,她的手指在扳機上微微收緊。
那是三個...女人?
她們穿著獸皮制成的簡單衣物,手持木制長矛,古銅色的皮膚上繪著紅色紋路,她們的額頭突出,像是課本上的山頂洞人。
最前面的女人比她矮半個頭,但肌肉結實,眼神銳利如鷹。
她們盯著希爾的**,露出困惑而警惕的表情。
"放下武器!
"她再次命令,槍口穩穩對準她們。
她們交換了幾個音節古怪的詞語,然后慢慢將長矛插回背后的綁帶中,依舊盯著她。
希爾這才注意到她們耳朵上掛著骨制飾品,脖子上有某種圖騰項鏈。
原始部落?
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號角般的聲音。
女人們臉色一變,最年長的那個對她做了個跟上的手勢,指了指森林深處。
希爾猶豫了。
跟著陌生的原始部落走?
但留在這里同樣危險,至少她們看起來暫時沒有敵意。
于是她慢慢放下槍,但沒有收起,用空著的手做了個"帶路"的手勢。
她們帶著希爾穿過茂密的森林,走了約莫一個小時,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地上散布著數十座圓形茅屋,中央是一個較大的建筑,周圍有木制圍欄。
這是一個原始部落的聚居地。
部落里的人看到她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
她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幾乎所有手持武器或從事明顯勞動的都是女性,而男性則大多在照料孩子或處理食物。
而且這里的人明顯矮上許多,剛開始碰上的女人都算是高的,現在部落里的人基本都只能到她肩膀位置,要知道,她才175。
男人們更矮,而且看上去十分瘦弱,個個都弱不禁風。
"母系社會?
"她喃喃自語。
她們被帶到中央大屋前,一個身材高大(也就170?
)、頭戴羽冠的女人走出來。
她的眼神威嚴而沉穩,散發著一種野性的美,身上裝飾比其他人都要精美。
顯然,她是這里的首領。
帶希爾來的人向她行禮,快速說著什么,不時指向她和她的**。
女首領——猜是女王之類的——聽完后,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希爾。
然后她說了幾個音節,指向她。
"希爾,"她指著自己說,"我叫希爾。
"女王重復了幾遍,然后指向自己:"莉蘭達。
"莉蘭達。
好吧,至少現在她們知道了彼此的名字。
她做了個手勢,旁邊一個年輕女子遞上一把石制短刀。
莉蘭達接過刀,突然向希爾刺來!
訓練有素的身體自動做出反應,希爾迅速側身閃避,左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扭,右手的**己經抵住了她的太陽穴,整個動作不到兩秒。
部落里一片驚呼,十幾個女戰士立刻舉起長矛對準她。
但莉蘭達卻笑了,她能感覺到,這個束縛住她的女人沒有惡意,她說了幾句話,女戰士們猶豫著放下武器。
莉蘭達輕輕掙脫希爾的手,將石刀交給旁邊的女子,然后對她做了個贊賞的手勢。
她指向希爾的**,又指向遠處的木樁,挑了挑眉。
希爾明白了——她想看她展示武器。
猶豫片刻后,她走向木樁,大約二十米外站定,舉槍瞄準。
砰!
槍聲在寧靜的部落中如雷霆炸響,不少人嚇得蹲下,包括剛才還虎視眈眈的女人們。
眾人都抬頭看去,木樁中心出現一個整齊的圓孔。
她轉身時,莉蘭達眼中閃爍著驚訝和...興趣。
她說了幾句話,然后有人拿來一塊刻畫著奇怪符號的木板,她指著上面的圖案——看起來像是戰爭場面,一群騎**人正在攻擊村莊。
然后她指向北方,做了個兇狠的表情。
希爾明白了,這個部落面臨威脅,而莉蘭達看中了她的戰斗能力。
莉蘭達再次指向她,然后指向部落,做出詢問的表情。
她在問希爾是否愿意留下。
希爾環顧西周——原始的生活條件,陌生的語言,完全不同的社會結構。
她知道這不算個好地方,但至少這里有庇護所和食物,而且,在她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如何回到文明世界之前,這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她點了點頭。
莉蘭達露出滿意的笑容,拍了拍手。
兩個年輕女子走上前來,準備帶她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年長的矮小女性從人群中走出,手持裝飾著羽毛和骨頭的權杖。
她冷冷地掃了希爾一眼,然后對莉蘭達說了幾句話,語氣明顯不友善。
莉蘭達簡短地回應,兩人似乎發生了爭執。
最后那年長女性哼了一聲,轉身離去前用陰鷙的眼神看了希爾一眼。
"塔莉亞...祭司..."帶我來的女戰士小聲說道,指了指那年長女性的背影,又指了指天空和地面,做了個祈禱的手勢。
祭司,看來這個部落除了女王,還有古老的**領信仰。
而這位**領袖祭司顯然不歡迎希爾的到來。
莉蘭達對她安撫地笑了笑,示意那兩位年輕女子帶她下去。
她們來到一間空置的小屋,比鄰著其他人的住處,屋內簡單但整潔,有獸皮鋪就的床、一個小火塘和一些基本生活用具。
其中一位女子指了指自己:"艾莉亞。
"又指了指另一個:"卡莎。
"她點點頭,重復她們的名字。
艾莉亞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看起來不超過十八歲,眼睛明亮有神。
她們幫她整理了住處,然后帶她去看部落的其他地方。
一路上,希爾注意到人們對她投來好奇、警惕甚至敵意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女戰士,眼中的排斥幾乎不加掩飾。
在訓練場上,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疤的女人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她上下打量希爾,然后對艾莉亞說了幾句話,語氣輕蔑。
艾莉亞猶豫著轉向她,做了個比試的手勢。
希爾……看來這位女戰士想挑戰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疤臉女人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木制訓練劍,扔給希爾一把,然后就擺出攻擊姿勢,眼中閃爍著好斗的光芒。
希爾嘆了口氣,活動了下手腕,看來要在這個部落立足,首先得證明自己的實力。
疤臉女**喝一聲沖了過來,接下來的三十秒內,希爾用特種部隊的近身格斗技巧給她上了一課。
三次將她放倒在地,但都點到為止沒有真正傷害她。
最后一次她爬起來時,眼中的輕蔑變成了驚訝和一絲敬意。
圍觀的女戰士們竊竊私語,有些人甚至開始鼓掌。
艾莉亞興奮地拉著她的手臂,對其他人驕傲地說著什么,仿佛希爾是她的戰利品。
希爾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眾人的反應,這些人思想還比較落后,沒有太多壞心思,只是單純的崇尚武力。
兩人帶她溜達了一圈,就沒再管她,自己離開了。
希爾只能自己溜達溜達。
她發現這里其實就是個原始社會的小村子,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蓋了些茅草屋,就這樣頑強的生存了下來。
傍晚時分,部落中央燃起篝火。
莉蘭達召集了所有成年女性,舉行某種會議。
希爾被允許旁聽,雖然聽不懂大部分內容,但從氣氛和手勢判斷,她們討論的很激烈。
畢竟好幾個女人互相指著鼻子吵起來了,有要打一架的趨勢……希爾站在旁邊,看著一群矮蘿卜頭在那蹦蹦跶跶的,有些無聊。
會議結束后,莉蘭達單獨留下她。
她指向北方,做出騎馬和戰斗的動作,然后嚴肅地看著她。
希爾忍住不笑。
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敵人要來了,她希望她能幫忙。
她點點頭,指向圍欄,做了個綁住的手勢;又指向女戰士們,做了個鍛煉的動作。
不知道她們能明白嗎?
……學習語言迫在眉睫。
莉蘭達滿意地笑了,點頭她能看懂,雖然不明白這人到底在比劃啥,但她點頭了。
她拍拍希爾的肩膀,說了句話,其中希爾只聽懂了"希爾"這個詞。
就這樣,她,王希爾,現代特種兵,莫名其妙地成為了這個母系部落的新成員。
而她不知道的是,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脅遠比想象中嚴峻,而她即將在這個陌生又原始的世界里,開始一段傳奇般的旅程。